他转身走向净水装置的残骸,开始拆核心部件。铜管、滤芯、加压泵,一个个扔进防火袋。这些东西还能用,但要洗干净再组装。
白幽走下来,站到他身边。“你要重做一套?”
“只能这样。”
“材料够吗?”
“凑合。”
她点点头,拿出刀割管线。两人配合很好,一个拆,一个清。阿澈坐在台阶上,抱着膝盖,木牌贴在胸口降温。他脸色白,但一直睁着眼。
火慢慢小了。
怪物身体干瘪了,触手缩成一堆黑渣。季延用钳子夹一块放进检测仪,结果显示里面有微量放射性颗粒,还有一种没见过的蛋白酶。
这种酶会破坏神经系统,刚开始像脱水。
难怪这些人宁愿冒险换水。
他们根本不知道喝的是毒。
“不能再用了。”他说。
白幽点头。“那就换个地方。”
“附近没有别的完整设施。”
“那就自己建。”
她这话一出,季延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看着她。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就像平时说“该换箭了”那样平常。
但这话不一样。
这意味着他们不再只是路过帮忙。
而是要留下来,真正开始重建。
主厅那边,人群慢慢散了。几个年轻人留下守门,其他人回到角落休息。女孩终于松开母亲的手,站起来,走到水盆前掀开塑料布看了一眼,然后默默走回去。
季延把最后一块零件装进背包,拉上拉链。
他抬头看向白幽。
“明天开始挖井。”他说。
白幽应了一声,转身检查弓弦有没有湿。
阿澈慢慢走下楼梯,脚步有点晃。他在季延面前停下,抬起手,轻轻碰了下他的袖子。
“我能学怎么修吗?”他说。
季延看了他一会儿,从工具包里拿出一把小扳手,放进他手里。
扳手很重,阿澈差点没拿稳。
他用力抓住,手指都发白了。
季延说:“第一步,学会认螺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