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再说。”季延打断他,“先走。”
他打开手表夜视功能,光照向前方。管道很长,向下倾斜,尽头看不到光。他们只能一个接一个往前爬。
爬了不到十米,季延忽然停下。
前面管壁有道抓痕,很深,横着划过金属面,边缘是锯齿状。他伸手摸了摸,金属毛刺扎进手指。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破笔记本,翻开一页。纸上画着类似的痕迹,下面写着:变异体初期行为记录——抓挠反应,可能是痛苦或标记领地。
这是他养父的笔迹。
“这痕迹……”他声音低了下去,“跟我养父记的一样。”
白幽看了一眼,没说话。她把阿澈拉到中间,自己在最后,重新调整位置。
继续爬。
管道越来越窄,膝盖磨着铁皮,沙沙响。空气闷热,呼吸有点费力。阿澈咳了一声,抬手擦汗。
“你还好吗?”白幽问。
“就是有点累。”他说。
季延回头看了一眼。阿澈指甲发青,呼吸比刚才急。他把水壶递过去,“喝一口,别多喝。”
阿澈接过,小口抿了一下。水顺着嘴角流到脖子,湿了衣领。
又爬二十米,前面出现两条岔路,一左一右,都黑不见底。
季延停下,用手表扫描。左边温度高一点,右边有微弱风。
“走右边。”他说。
刚要动身,阿澈突然抓住他衣服。
“等等。”他闭上眼,木牌贴在胸口,有点发烫。
小主,
几秒后睁眼,“走左边。”
“为什么?”
“我说不上来……但它在响。”他指着心口,“像有人在敲门。”
季延皱眉。他再看手表,数据没变。右边确实有风,左边是死路。
但他没反对。
他知道阿澈的感觉从来没错过。
“听他的。”白幽说。
三人转向左边。
爬行的声音继续。
越往里,管壁越湿。水珠滴在背上,凉得人一抖。季延用手电照四周,发现墙上有很多细小划痕,方向一致——都是从外往里划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曾经拼命想钻进来。
或者,逃出去。
阿澈突然又停了。
“怎么了?”白幽问。
他没回答,只是抬手轻轻按在管壁上。木牌闪了一下光,照出墙上一处凹陷。他凑近看,那里刻着一个数字:117。
很小,几乎被锈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