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
两张御案上堆满了奏折,只能看到两颗脑袋埋在中间。
是宣仁帝和阳崇礼。
宣仁帝一个人批阅奏折实在批阅不过来,便央了阳崇礼帮忙。
由于世家势力的清洗,许多相关犯了重罪的官员落马,大月各处都有空缺。
这些折子有的问安的,有汇报各地丰收的,有央求朝廷尽快派人手的。
皇帝把脑袋从奏折堆里猛地拔出来,一边捶着老腰,苦着脸道,“哎哟喂,朕这老腰都快折了。
这世家一倒,空缺是出来了,可这奏折也跟着像雪花似的,哗啦啦地往朕这儿飘啊,都快把朕给埋咯!”
今日看完了,明日又来了新的,看不完,根本看不完。
抱怨完,宣仁帝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折子,满脸惆怅。
“皇兄啊,这个皇帝朕实在不想干了,要不你来吧。”
他觉着再这么下去,都快把他给送走了。
还是在瓮城好啊,还能追着阿意打,松快松快。
一回京都忙了大半年,他都多久没看到那丫头了。
阳崇礼木着一张脸,语气满是抗拒,“不,你想。”
说得好像他就想干一样。
这段时间他都快累死了,要不是看在是亲弟弟的份上,他早跑了。
自从阿意用雷霆手段包围了世家,又强硬地把人关在金銮殿,迫使世家妥协,迫使世家自己清理门户,导致朝廷人手严重不足。
他们这些人不是在看折子,就是在断案拟旨的路上,一个人恨不得掰成八掰用。
他更是帮忙看折子看到深更半夜才就寝。
宣仁帝被拒绝了也不恼,他就那么随口一说,这皇位始终要交到阿意手里的。
想起这个,宣仁帝长叹一口气,“也不知那丫头何时才能想明白,大月还是得交到她手中才能开始盛世。”
真是愁死他了。
宣仁帝一边说,一边拿起一道奏折看了起来,顺便在上面写了个“阅”字。
阳崇礼满脸抗拒的翻开一道折子,听闻此言,“你别说了,待会那丫头听见了又该不高兴了。”
“唉——”宣仁帝仰天长叹,别人要这把龙椅他都不给。
现在倒是好,他巴心巴肝的捧到那丫头面前,那丫头还嫌弃得不行。
不召她来,躲宫外看都不来看他这个皇祖父一眼。
阳崇礼清楚弟弟为何叹气,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兄弟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批阅奏折。
直到门外传来传宣太监的尖锐高亢的声音。
“黎知意将军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