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皇后便越觉得心惊。
看向薛家大小姐的目光也变得锐利如刀,死死地锁定在她身上,不肯移开半分。
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
薛家大小姐确实不对劲。
她怎么也想不到萧祁佑要来了。
他为什么来?
不是病了吗?
不对,不是他病了,是他那个……儿子。
叫什么萧……珩?
记忆中那个粉雕玉琢的孩童身影浮现。
薛明珠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讥诮,险些抑制不住笑意。
薛家派去的嬷嬷果然手段高明,不过短短数月的教导。
那孩子便被驯服得言听计从,张口闭口便是“只有薛家女配当我嫡母”。
当她的嫡母?
薛明珠在心底冷笑连连。
一个庶子,也配痴心妄想?
若不是嬷嬷在耳边日日提点,说唯有对这孩子假意呵护,待他彻底沦为废棋。
将来自己诞下的子嗣才能名正言顺地稳坐江山。
她连多看那孩子一眼都觉得多余。
可谁曾想,她的“养废计划”尚未真正展开,那孩子便已病入膏肓,成了枚毫无用处的弃子。
薛明珠眼底闪过一丝疑虑,这病来得如此蹊跷,究竟是真的天意弄人,还是萧祁佑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复杂的情绪在她心头交织翻涌,像一团理不清的乱麻。
一方面,她盼着萧祁佑跌落尘埃,永世不得翻身——毕竟,是自己抛弃的人。
他的潦倒落魄,便是对她最好的安慰。
可另一方面,她又不希望他就这般轻易地死去。
若是他死了,她满腔的怨恨该向谁宣泄?
自己在这深宫中的苦楚。
午夜梦回时的辗转难眠,不都是拜他所赐吗?
萧祁佑,你就该活着。
活在无边无际的折磨里,活在地狱般的煎熬中,日日承受着命运的鞭挞。
时时记着自己曾拥有过什么,又失去了什么。
唯有这样,才能平息自己心中积压的怨怼。
才能让她在这冰冷的深宫中,寻得一丝扭曲的慰藉。
而身后的十八皇子根本不管这些个弯弯绕。
总觉得今儿还不如早点散会得了!
越待着越危险。
自己也看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