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祁睿怔怔地抬眼,双目空洞,嘴唇翕动着,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眼泪混着脸上的黑灰、血痕滚落,在脸上冲出一道道狼狈的沟壑。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尖触到圣旨的瞬间。
像是被烫到一般缩回,又猛地攥紧。
“不……不可能……”
他喃喃低语,突然猛地站起身,朝着内侍嘶吼,
“我不信!父皇不会这么对我!”
“一定是你传错了!”
“是有人陷害我,是薛大人,是那些皇子!你们都在害我!”
“是萧祁佑!”
“一定是他!”
“他贬为庶人了,不甘心,也要害我贬为庶人。”
他状若疯癫,就要扑上去抢夺圣旨。
却被京畿大营的兵卒死死按住,肩头被铁钳般的大手扣着,动弹不得。
“放肆!”
传旨内侍厉声呵斥,
“圣旨加盖玉玺,岂容你置疑?”
“抗旨不遵,罪加一等!”
萧祁睿挣扎着,嘶吼着,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再没半分往日太子的威仪,只剩困兽的癫狂与绝望。
“我是太子!我是父皇的儿子!我不能去南郊别苑!我不能做庶人!放开我!”
皇后看着他这般模样,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脖颈的疼痛还在,心口的疼却更甚。
她忍不住抬头望苍天,苍天之上欢声笑语,华灯璀璨。
下面家破人亡,一片狼藉。
但是不管怎么样,他也是自己的儿子。
她缓缓走到内侍面前,忍着喉头的腥甜,屈膝行礼,声音沙哑得厉害:
“大人,臣妾恳请入宫面见陛下,求陛下开恩,饶过睿儿这一次。”
“皇后娘娘,”
内侍看向她的眼神带着几分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