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绯雨放下调料碗,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钱二苟也顺势坐了下来,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看向苏星遥,又看了看叶绯雨,原本那股子傲气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无力感。
“星遥,叶姐,实不相瞒,我家里出了点事儿。”钱二苟的声音有些沙哑:“最近有个日本企业,好像叫什么团,说要收购我家的厂,还给了我爸一大笔定金。但我爸后来才发现,这根本就是个陷阱。”
他说到这里,拳头不自觉地捏紧了:“他们利用合同漏洞恶意做空我们,现在定金要收回,厂子还要被他们低价强行兼并,我爸这几天愁得白头发全出来了,要是这关挺不过去,我家就真的得彻底破产了。”
苏星遥听得心里一惊,这正好对上了他早上看到的那条新闻。
钱二苟所说的那个“团”,应该就是勇者团了。
“所以...”钱二苟抬头,眼神里满是近乎哀求的希冀:“我听说你们二位在白源集团实习,才刚上大一就能进白源集团,肯定——”
他猛地住嘴。
原本他想说,苏星遥和叶绯雨肯定是有什么特殊的后台关系,所以才能够这么容易就进白源集团。
但这话虽然在理,但说出来给人的感觉就怪怪的,不太礼貌,所以当他反应过来后就及时改了口:“所以我就想请你们,帮我家和白源集团牵个线,能拉我家一把!”
说出请求还不够,钱二苟继续打起了感情牌:“星遥,以前那么对待你是我不对,我真是个出生!本来我们可以和和睦睦一起住四年的,就怪我当时不懂事,排挤你,我、我...我该打!”
啪!
啪!
钱二苟二话不说就给自己脸上来了两个响亮的耳光,这可给苏星遥吓坏了。
原本以为就只是来开心吃个饭,顶多是好奇一下请客的动机,谁能想到局面会突然闹成这样。
“二苟,你别这样...”苏星遥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地站起身想要拦住他。
但叶绯雨却轻轻按住了他的腿,显然是觉得钱二苟想扇就继续扇下去。
反正对于他以前的所作所为,今天这样,也算是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钱二苟打完自己,脸颊迅速泛起指印,他低着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星遥,我知道我没脸求你,但那是我爸一辈子的心血。只要能让白源集团的法务或者投资部帮忙介入一下,就能救了我们的命啊。”
包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火锅翻滚的咕嘟声。
小胖子和壮大个现在就是俩吃瓜群众,不敢乱开腔,生怕说错什么让苏星遥和叶绯雨不愿意帮忙。
“害,勇者团最近风评这么差,你爸是怎么敢同意收购的啊。”叶绯雨松开按住苏星遥的手,拿起筷子开始在红汤里涮和牛片。
“先吃饭吧。”她语气平淡,也带着些游刃有余:“吃饱了,再谈你们家那点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