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他不是妖怪他是什么?

“我这条命,三年前就该交代了。”

“是侯爷我才又苟活了三年,别说现在侯府有难,就算侯爷让我走,我也不可能走!”

钱掌柜的喉咙动了动。

“好。”

“那咱们就守着。”

“等侯爷回来。侯爷一定会给那些贼人好看的!”

舆论是看不见的刀。

它没有刃,却能割开最硬的盔甲;

它没有重量,却能压垮最挺的脊梁。

掌握舆论就掌握话语权,诛心摧志,陷侯府于不义。

当朝堂上的弹劾和市场上的围剿同时发动时,京城的每一条街巷、每一间茶肆、每一口水井旁边,都有人在说着同样的话。

城东的顺和茶馆,是京城最大的茶馆。

三年前,说书先生在这里讲的是镇北王如何以三千铁骑破突厥两万狼骑。

茶客们听到精彩处,会把铜钱往台上扔,扔得满地都是。

此刻,同一个茶馆,同一个说书先生。

“诸位可知道,那淮南城下,尸骨如山,血流成河。”

说书先生把惊堂木一拍,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淮王殿下,那可是太后的亲儿子,皇家的血脉。说杀就杀了。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茶客们端着茶碗,茶碗里的茶凉了也没人续。

有人小声问了一句:“不是说淮王起兵谋逆吗?”

“谋逆?”说书先生冷笑了一声,那声冷笑在安静的茶馆里显得格外刺耳。

“谁看见他谋逆了?是镇北王说他谋逆,他就谋逆了。”

“淮王死了,怀远侯也死了,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

他把惊堂木又拍了一下。

“诸位再想想,开远侯灭突厥,只用了半年。”

“灭梁国,不费一兵一卒。打仗哪有这么容易的?历朝历代,和突厥打了多少年?”

“死了多少人?怎么到了他手里,突厥就亡了?梁国就降了?”

茶客们的茶碗放下来了。

“你们说,这是人力能做到的事吗?他不是妖怪还是什么?”

同样的话,在城南的酒肆里,在城西的井台边,在城北的骡马市上,以不同的版本流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