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东溪脸色铁青。
他死死咬着牙关,腮帮子鼓起两道硬棱,握着弯刀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悲伤,他从来不在乎士兵的死活,而是因为愤怒。
‘这些该死的大乾守军,明明只有区区两万人,却让他折损了这么多精锐!’
“弓箭手!投弹手!给我压上去!”他愤怒下令。
“把那些躲在城门后面的杂种给我炸出来!”
他没有下令撤退。
退?凭什么退?他已经死了这么多人,现在退回去就是血本无归。
只有攻破丹丰关,把关内的沃土和财富抢到手,这些死去的炮灰才算死得其所。
命令传下,弓箭手从被炸得七零八落的盾牌长廊下钻出来,猫着腰冲进城门洞。
堆积如山的尸体成了他们最好的掩体。
他们躲在尸堆后面,弯弓搭箭,朝城门洞的出口射去。
投弹拉掉手雷的拉环,在手中默数两秒,然后猛地抛出去。
一枚手雷撞在门洞墙壁上,弹落在地。
爆炸的气浪将周围几具尸体炸得四分五裂,血肉和内脏的碎片如泼墨溅满了墙壁。
另外几枚手雷精准地飞出门洞,落在大乾盾牌兵的防线前,轰然炸开。
盾牌挡住了大部分冲击力,但那股巨大的力量还是让盾牌兵们齐齐后退了两步。
胸口像是被铁锤重重地砸了一下,闷得喘不过气来。
最前排的几个士兵喉头一甜,差点喷出血来。
“顶住......!”前排校尉嘶哑着嗓子吼道,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不能让他们冲进来!他们进来,我们身后的百姓就全完了!”
城楼上,战况同样激烈。
高句丽士兵已经通过云梯攀上了城墙,与大乾守军缠斗在一起。
刀剑交鸣的声音、喊杀声、惨叫声、身体从城墙上坠落的闷响声。
所有的声音搅在一起,在城楼上空沸腾。
高山一刀斩落一名刚刚攀上城垛的高句丽士兵,刀锋划过对方的脖颈,鲜血喷了他一脸。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瞥见高句丽士兵正不停向关内投掷手雷,爆炸的火光一闪一闪映在城门洞的墙壁上。
他咬牙厉声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