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瞬间落针可闻!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小小的竹筒上。
林胜武一个箭步上前,接过竹筒,验看火漆无误后,迅速用匕首撬开。
里面并非公文,而是两封信。
第一封,是邓祖禹的亲笔,字迹凝重而略显潦草,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罪将邓祖禹,顿首百拜张将军麾下:
天倾西北,地陷东南。禹,武夫尔,空负虚名,难挽狂澜于既倒,将军信中所陈,字字泣血,如雷贯耳。
忆袁督师血溅西市,观黎庶流离于沟壑,思麾下儿郎饥寒困顿,忠义之名,已成枷锁,压得我喘不过气,夜不能寐!
今观将军治蜀,除苛暴,去民困,活人无数,实乃真豪杰!
禹虽愚钝,亦知天命人心之所向,与其驱饥卒赴必死之地,徒染忠义虚名而累及三军家小,不若……不若弃此腐朽之兵甲!随将军……另辟新天!
然,禹有三请,万望将军恩准:
其一,麾下数千将士,皆苦命人,家中父母妻儿多在湖广、河南原籍,仰人鼻息。
禹若骤然举旗,恐朝廷震怒,累及彼等家小性命!此乃禹心中最大之痛!
其二,禹之家眷,承蒙将军仁义,已有安排,感激涕零,但求稳妥,万无一失。
其三,禹投诚,非为富贵,但求无愧于心,望将军体恤士卒,善待降兵。
若将军允诺,禹……愿效犬马之劳!何去何从,静候将军钧命!”
“成了!”刘心全忍不住低呼一声,脸上露出狂喜。
张行猛地抬头,看向林胜文:“胜文!立刻传令老鬼!归巢行动,启动!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速度,将邓祖禹家眷安全护送入川!
沿途所有听风暗桩,全力策应,遇阻则杀,遇关则绕,务必确保万全!”张行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