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营李四海第一个站出来,瓮声道:“参将既然决定了,末将没话说!炮营弟兄保证把城墙给他娘的开几个大口子!”
火铳营孙百炼也咬牙道:“火铳营定压制得城头不敢露头!”
步营伏德能见状,也纷纷抱拳:“末将等愿随参将攻城的!”
王德化看着群情激奋的部下,又看看一脸决然的赵黑塔,最终长叹一声,重重抱拳:“参将!既然您心意已决,末将……遵命!愿与参将同进退!”
“好!”赵黑塔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狠厉的笑容,“王德化,你立刻选派精干传令兵,连夜出发,告诉第二批的王总兵队伍,将我更改计划、意图攻取宁羌的决策告知于他!请他加速前进,随时准备策应或接防!”
“得令!”
“其余诸将,回营各自准备!记住,明日休整是假,备战是真!都给老子把弦绷紧了!”
“遵命!”众将领命,鱼贯而出,每个人的脸上都混合着紧张、兴奋与破釜沉舟的决绝。
大帐内,只剩下赵黑塔一人,他走到帐门口,望着远处暮色中宁羌州城模糊的轮廓,握紧了拳头。
这是一步险棋,更是一步必须走的棋,戴罪之身,唯有奇功,方能雪耻!宁羌,必须拿下!
十一月初五,清晨。
薄雾笼罩着宁羌州外的山野,寒意刺骨。
明军游击将军王思诚率领着一千精骑,游弋在赵黑塔部营寨外围的山脊林间,他透过晨雾,死死盯着下方那片寂静得有些反常的夏军营地。
从昨日至今,这支夏军,竟像是钉在了这里,纹丝不动,深挖的堑壕、密布的拒马、营墙上林立的哨塔和隐约可见的火炮……整个营寨防守得如同一个铁桶。
“将军,这伙贼兵搞什么名堂?”身旁一名副将忍不住低声抱怨,“缩在乌龟壳里一动不动,咱们的弟兄转了好几圈,连个放箭的机会都摸不到,总不能真让弟兄们骑马去冲那些壕沟吧?”
王思诚眉头紧锁,没有回答,心中那股不安却越来越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