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行正色道:“各为其主,其心却可同为民!只要最终能造福天下苍生,使百姓安居乐业,所谓忠义桎梏,不过是某些人固守特权、不愿认清时势的借口罢了,练巡抚以为然否?”
练国事肃然道:“大王之言,振聋发聩,微臣既已归顺大夏,便是大夏之臣,过往官员士绅,若有作奸犯科、触犯大夏律法者,微臣定当秉公执法,绝不姑息!”
“如此甚好!”张行满意地点头。此时,张继宗来报,城内防务已初步接管,秩序井然。
张行起身道:“二位大人,且随本王入城,去见一见那位肃王殿下吧。”
在前往肃王府的路上,张行从练国事口中得知,这一代的肃王朱识鋐虽无甚显赫功绩,但也算安分守己,并未有草菅人命、欺压百姓的恶行。
听闻此言,张行心中便有了决断。
肃王府内,朱识鋐正襟危坐,面色苍白地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练国事和杨嘉谟的突然投降,让他措手不及,根本来不及逃离,只能困守府中,听天由命。
当看到张行在一众将领的簇拥下步入大殿时,他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
张行屏退左右,只留练国事在旁,开门见山地对朱识鋐道:“肃王殿下,本王从练巡抚处得知,你袭爵以来,谨守本分,于地方既无大功,亦无大过,未曾残害生灵。
既然如此,本王亦非嗜杀之人,不会取你性命。”
朱识鋐闻言,如蒙大赦,几乎要瘫软下去,连忙起身,对着张行深深作揖,声音颤抖:“多谢大王!多谢大王不杀之恩!此恩此德,朱某没齿难忘!”
“不必谢我,”张行语气平静,“但你的王爵,自然是不能再保留了。”
朱识鋐此刻哪里还敢奢望王位,连声道:“是是是!大王能高抬贵手,饶我性命,已是天大的恩情!朱某如今只求能做一个安顺平民,苟全性命于乱世,岂敢再惦记王位?”
张行看着他,略带审视地问:“你……不恨我夺你朱家江山,废你王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