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棵树在引导它们。”
“那棵树是所有能源树的源头。”星痕说。
“它的苏醒会改变整个网络的结构。”
“那些幼苗会向它的方向靠拢,不是被动的,是主动的。”
“它们知道它在哪里。”
“它们能感觉到它的脉搏在深处跳动,像是隔着一整片海洋也能听见对方的呼吸。”
白岑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印记还在发光,和第一棵树的脉搏同频,每一次跳动都带着一种温和的拉扯感,像是有无数根细线正从她的掌心向外延伸,每一根线的末端都连着一棵正在生长的幼苗。
她能感觉到那些幼苗正在加速靠拢,连接线在变粗,能量流动在加快,像是所有的树都在用同一个方向流淌,那条线正在变得越来越明显。
“会长什么时候会来?”白岑问。
星痕想了一下。“等他觉得网已经够密了。”
“他不会提前动手,他会等所有连接线都稳定下来,变成一条粗得无法忽略的主干,然后从那条主干的中段切断它。”
“切断之后,整张网会失去方向,所有树都会陷入混乱。”
他停了一下。“那就是他想要的时机。”
白岑站起来,走回能源树下,把手按在树干上。
她的意识顺着树根向下延伸,穿过地壳,进入那张正在加速编织的网。
她触摸到那些幼苗的位置,它们在夜间的生长速度比白天更快,像是正在利用黑暗积蓄力量。
那些新长出的叶片正在向第一棵树的方向舒展,像是在黑暗中摸索着寻找光源,每一片叶子的边缘都在微微发光,像极细的灯丝被点亮。
她没有干涉它们,只是感知着它们的进展。
那条正在成型的主干比她想得更粗,更结实,像是那些幼苗在生长过程中自己加固了连接处的结构,让这条通道变得比任何单棵树都更厚重。
她收回手,回到屋内,在沙发上坐下来,闭着眼,让意识保持在半清醒的状态。
她在等天亮。
黎明前,她感觉到了一阵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