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大摇大摆地跟着护卫向内殿走去。

但在他的识海深处，却在疯狂咆哮。

“喂！狗系统！别装死！把仓库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资源都给老子调出来！”

“不管是什么，只要能炸的、能毒的、能恶心人的，都给老子合！”

“给老子弄几个威力最大的宝贝！要是今晚出不去，老子就拉着这破船一起陪葬！”

穿过那道厚重的丝绒幕布，仿佛跨越了两个世界。

外面的喧嚣、奢靡、酒肉香气瞬间被隔绝。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幽深、寂静，且铺满了暗红色地毯的长廊。

墙壁上每隔十步镶嵌着一颗惨白的夜明珠，光线昏暗，将潘小贤和两名护卫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极了张牙舞爪的鬼魅。

潘小贤走在中间，两名灵虚境护卫一前一后，将他的所有退路封死。

“这路，有点长啊。”

潘小贤看似随意地感叹了一句，手却插在袖兜里，指尖飞快地摩挲着储物戒。

前面的护卫没有回头，声音冷硬如铁：“内殿乃清净之地，公子少言。”

“行行行，少言。”

内殿并不大，却精致得令人发指。

十一张案几呈半圆形排开，每张案几后都站着两名绝色侍女。潘小贤坐在最末尾，手里那把破折扇摇得哗哗作响，金袍子在柔和的灯光下反光，刺得旁边那位长着鹰钩鼻的妖修直翻白眼。

另外十人，除了那个白衣青年和青裙女子，剩下的都是些生面孔。有浑身缠着绷带只露出一双红眼的怪人，也有皮肤像树皮一样的老者。

潘小贤瞥了一眼那个白衣青年。这人坐在首位，面前的酒杯一滴未动，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偶尔扫过全场，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猪羊。这种眼神潘小贤很熟悉，他在照镜子看那些被他坑死的倒霉蛋时，也是这副德行。

“上菜。”

夫人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她换了一身更加宽松的紫纱长裙，慵懒地靠在主座的软塌上，手里端着一只足有脸盆大小的酒爵。

一队侍女鱼贯而入。

并没有想象中的大鱼大肉，每人面前只放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碟。碟子里盛着一块晶莹剔透的肉冻，上面还飘着几缕金色的丝线，散发着一股让人灵魂都在颤栗的清香。

“这是取自万年冰蚕的腹肉，佐以九叶灵芝草熬制的‘洗髓冻’。”夫人笑吟吟地举起酒爵，“诸位，请。”

潘小贤没动。他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