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姜棠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苏衍忙不迭拨开匣口缠系的素绳,匣内铺着浅青锦缎,锦面之上摊着一册古笺,暗纹绫面的封皮上,墨笔手书的 “百草闲笺” 四字清隽古雅,正是那册医家至宝的真迹模样。
“这《百草闲笺》乃是医林绝品,向来有价无市,世间仅存此一册!夫人突然赠我这般至宝,究竟是何意?”
苏衍盯着那四个字,怔愣在原地。
“诚意。”
姜棠说地干脆利索,“我用独一份,换你的独一份,即便是不成,你也配拥有这《百草闲笺》,医者仁心,若他日,你能光明正大活在这上京,便借这笺中妙法,多救一救世间百姓的疾苦吧。”
话音落下,姜棠转身,走出茶铺,径直上了马车。
待苏衍回过神的时候,马车已经走远了,他盯着渐远的马车,心中惊涛骇浪。
他自认为阅人无数,见过各种各样的嘴脸,却唯独,没见过她这样的。
豁达,直接,干脆,坦诚的让人自愧不如。
原以为她会借着救命的恩情,讨要那噬心草。亦或是,用些手段,他亦无还手之力,可偏偏,她用了最坦诚的法子。
以世间独一份的医林至宝相赠,不谈恩情捆绑,只讲真心交换,甚至还留了十足的余地,即便最后事不成,这《百草闲笺》也归他所有,只因一句 “医者仁心,你配拥有”。
“夫人,您就这样把那《百草闲笺》赠与他了?”
直到那看不见那茶铺子,白芷才放下车帘,一脸可惜的看着姜棠。
“你是不是想说,这书若是换成银子,能从天明数到天黑?”
姜棠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可不就是,草也没讨到手,还赔了本古籍,怎么看都是个赔本的买卖。”
白芷只觉得肉痛,当初这本《百草闲笺》,夫人也是百般周折才从清河崔氏求来的,如今却是拱手赠人,怎么能不让她心痛可惜。
“这本书,放在我手里,才真的是暴殄天物。”
姜棠靠在车璧,缓缓道,“再说,苏衍的医术不在苏九之下,又在宁古塔那样的地方待过,碰上的疑难杂症,只多不少,这样的本领不可小症;若是有可能,我希望他能与苏九一起,为谢蘅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