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坐在那儿,身体动都没动,只是慢慢抬起眼睛。她听见玻璃窗外传来持续的警报声,夹杂着急促的指令广播。
巨大的落地窗之外,视野尽头有一团不规则的黑烟慢慢升腾起来,夹杂着几点火苗,像一朵被撕裂的橙红色花。
一架飞机,尾部冒着烟,正在跑道尽头缓缓滑行——那不是普通的滑行,那是一次仓皇而沉重的紧急迫降。
玻璃窗上泛着光,她看不清楚那架飞机的编号。风把火苗扯得摇晃,像一根不安的神经,拉紧在她心脏上。
“失……失火了吗……”
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怕被答案伤到。
指甲轻轻扣在发卡上,她突然想起浩介临走前的那句“先告辞了,夏小姐”。
那句客气得体,却莫名令人心酸的道别,此刻像被什么放大了,清晰得刺耳。
她盯着窗外那架不再前行的飞机,心里一阵阵发紧。没有证据、没有确认、没有事实,她却偏偏恐惧地觉得——那就是他的航班。
大厅的光仍然明亮得过分,而她周围的空气,却仿佛一寸寸结成了冰。
她不自觉地站起身,捏紧手里的发卡,踉跄着往窗边走去。
她想再靠近一点,再近一点,看看那团火焰里,到底有没有他。
登机口的广播一遍遍重复,语调机械,像被调教得温柔却无情的保安员,不紧不慢地催促着。
只夏在人群中被这声提醒击中,像是终于从一场温吞的梦里惊醒。她站在原地几秒,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慌张,好像有什么东西正渐渐脱离掌控。手心出汗,脊背有些凉意。她下意识地加快脚步,朝着登机口小跑过去。
“请问……刚才出什么事了?”她停在柜台前,尽量让声音显得平静。
穿制服的工作人员低声交代道:“刚刚一架准备起飞的飞机疑似遭到非授权无人机的电磁干扰。系统发生混乱,导致起飞失败,进行紧急迫降。迫降的并不顺利,后机舱已经起火,机舱门受电磁干扰无法打开,我们正在实施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