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老人。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身形佝偻，面容普通得像个乡下田间最常见的老农，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仿佛只是一个误入此地的凡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凡人”，他只是站在那里，便让洛星河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那不是力量上的压迫，而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差距。

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天，一方道。

【高手！】

【不，是老怪物！】

洛星河心中警铃大作，体内的金色雷霆真元，第一次不受控制地自行运转起来，仿佛遇到了天敌。

“影……影老？”

地上，本已闭目待死的墨战，艰难地睁开眼，当他看清那道背影时，灰败的眼眸中，瞬间被极致的震惊所填满。

影老。

他只在自己觉醒顶级血脉，以及被确立为家族唯一继承人时，远远地见过这位老人两面。

他是墨家的定海神针，是自己的护道者。

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连父亲都要恭敬行礼的活化石。

他怎么会……亲自出现在这里？

老人没有回头，他只是看着洛星河，那双浑浊的老眼中，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与惊讶。

“以武圣六星之境，凝神罚金雷，化雷霆神座。年轻人，你的天资，不在墨战之下。”

他的声音，沙哑而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洛星河眯起了眼睛，心中那股玩世不恭的笑意，悄然收敛了几分。

这老头，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修为，甚至连自己这金色雷霆的本质都道破了些许。

“老先生过奖了。”

洛星河散去了手上的力量，揣进兜里，“我这点微末道行，在您老面前，不过是萤火之光。”

影老似乎没听出他话里的戒备，只是摇了摇头，再次叹了口气。

“他技不如人，败了，是该。你想杀他，夺他气运，也是理所应当。”

老人话锋一转，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但是，这孩子，今日命不该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