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安安静静,他立在离纱幔一步远的地方:“白菀说你找我。”
宋时鸢望着头顶的房梁,嗓音虚浮无力:“我昏迷这两天,四方节度使……还有言凤山,怎么样了?”
谢淮安听着她虚弱的声音,心脏像被什么揪着,泛起密密麻麻的涩意。
“言凤山已经被收押,他和四方节度使的协议便作废了。
“陛下在他们退兵之前,就已经派人给北上送去了调兵的虎符,不日便能抵达长安。
“御龙岭也被包围起来,只等言凤山招供,就能进山抓人……”
谢淮安虚虚握着拳头,隔着纱幔望着她,“外面的事你不用担心,安心养伤就好,计划有我在呢。”
说完许久,内间久久没有回应,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宋姑娘?”谢淮安心底升起担忧,往前迈了一小步,望着纱幔后模糊的身影,又唤了一句,“时鸢?”
依旧没有动静。
他迟疑着伸出手指,停滞一瞬,似是下定了决心,只挑开纱幔一角。
透过拳头大的缝隙,正好看见宋时鸢舒展的睡颜。
阳光透过窗缝,落在床榻边,给她有些苍白的脸添了几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