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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流转,溟海的潮起潮落,卷走了岁岁年年。
相柳的修为疯长,身形也跟着拔节。
从最初奶声奶气的小团子,长成了八九岁的半大少年,眉眼长开,褪去了幼气,多了几分大妖的威严与清冷。
再一晃眼,便成了十七八岁的青涩模样,身形颀长,银发蓝眼,一身织银长衫衬得他面如冠玉,唯独那眉宇间那股黏人的韧劲是半点没变。
虽是妖,但到底男女有别,于是从海城回来后的第二年,蕖梦便在她的隔壁重新给他安了个小家。
起初,小崽子千不甘万不愿,整日里撒娇卖乖,后头发现事已如此无法反抗,只能搬去了隔壁。
只是也只把他那小窝当作是睡觉的地方,平时除了外出修炼,多是凑到她这呆着。
蕖梦以为他是因为破壳后见到的第一个人是自己,所以对自己依恋了些,也就随了他去了。
或许是在这海底呆得久了无聊,小崽子这几日总是心不在焉的,有时一发呆就是好几个时辰,一喊他脸就通红地回屋去了。
接着便好几天不见人影。
问沐白,沐白也说不知道。
这沐白是虎鲸一族大族佬的孙子,相柳前些年往远海游历时结交的朋友,鬼精鬼精的但没什么坏心思,相柳一个也确实孤单,她便没过问二人之间的来往。
恰好这几日他与沐白上岸游玩,耳边没了连绵不绝的“梦梦”,她倒落了个清闲。
“哦嗨~”蕖梦打个哈欠,翻身继续睡。
可闭眼还没一盏茶,眉心蓦地发烫,她瞬间直起身,银发如瀑布般泄了一身。
“……小崽子?”
相柳身上有她的灵珠,只有遇到危险时她才会有感应。
一个时辰前。
地下死斗场。
关押室内,玄铁打造的阵笼密密麻麻排满了,只留了条供三人通过的小道。
长时间不透气,空气中汗味、腥气、污秽臭等等夹在一起,难以言喻,难闻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