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爷!冤枉啊!”陆小串急声道,“小子在此摆摊已有数日,街坊邻里皆可作证,从未扰民!所用食材皆购自市集,处理干净,何来来路不明?至于执照……”
他话语一滞。在这贫民窟集市口,小摊小贩大多如此,何时严格要过什么执照?这分明是有人借题发挥,欲加之罪!
“哼!”书吏冷哼一声,根本不听辩解,“有无扰民,非你空口白牙可说!食材是否洁净,亦需查验!执照更是必备之物!尔等蝇营狗苟,聚集于此,本就有碍观瞻!休得多言,即刻收摊!若再啰嗦,休怪铁尺无情!”
他身后的官差上前一步,手按在了铁尺上,气势逼人。
排队的人群被这阵势吓住,纷纷后退,不敢再多言。丫丫吓得小脸煞白,紧紧抓住哥哥的衣角,浑身发抖。连赵铁柱此刻也不便出面——与官差硬抗,绝非明智之举。
陆小串看着官差冰冷的脸,看着书吏手中那盖着红印的文书,又看了看周围或同情、或畏惧、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一颗心直坠冰窟。
他明白了。这绝非普通的市容整顿。这是精准的打击!是冲着他来的!而且,能动用官差和正式文书,幕后之人的能量,绝非胡大之流可比。
天香楼!
几乎瞬间,陆小串就锁定了目标。只有镇上天香楼这样的地头蛇,才有能力、有动机如此迅速地动用官方力量来打压他这个小摊贩。
釜底抽薪!这是要彻底断了他的生计,绝了他的还债之路!
“差爷……”陆小串还想做最后的努力,“小子家中尚有幼妹需抚养,且欠有巨债,若不能经营,无异于将我兄妹二人逼上绝路!可否宽限几日,容小子去办理执照……”
“绝路?”书吏嗤笑一声,语气没有丝毫波动,“尔等刁民之生死,与官府何干?法令如山,岂容尔等讨价还价?收摊!”
最后两个字,如同惊堂木拍下,断绝了所有希望。
两名官差上前,开始粗暴地驱赶尚未离开的顾客,并动手推搡陆小串的烤架和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