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时间,她不仅要了却家族因果,更要重新认识自己,找到除了“名将”之外,纪昕云还能是谁?是否真的能适应并贡献于西疆那种全新的、充满实验性的环境?
她的目光掠过道路两旁逐渐变得繁茂的景致,江南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那里是她的根,也是她的茧。此去,便是要破茧而出。
……
数日后,西行队伍已彻底进入西疆地界。地貌变得更加粗犷,空气干燥而冷冽。远远地,已经能看到零星的、属于西疆部族的毡帐和旗帜。一些牧民远远看到这支装备精良、气势不凡的队伍,有的警惕地躲避,有的则好奇地张望。
夏明朗下令队伍打出“阵风”的旗帜——那是一面青色为底,绣着简化风旋纹路的战旗,如今已成为西疆自治力量的象征。
当旗帜扬起时,效果立竿见影。一些原本躲藏的牧民策马靠近了些,朝着旗帜的方向躬身行礼,口中呼喊着一些带有浓重地方口音的敬语。更有甚者,调转马头,朝着远方疾驰而去,显然是去报信。
“阵主,看来您的名号,在这西疆比朝廷的敕令还管用。”王栓子驱马赶上,笑着说道。
夏明朗微微摇头:“名声是双刃剑。他们敬我,是盼我能带来安宁与富足。若我不能,这敬意便会顷刻化为怨怼。”他顿了顿,吩咐道,“传令下去,严守军纪,不得骚扰沿途部族,取用水源需征得同意,按市价购买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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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又行了一日,前方烟尘扬起,一队约百人的骑兵疾驰而来,看装束是多个部族的混合。为首一名老者,须发皆白,精神矍铄,正是当初在落鹰坪之战中曾与夏明朗并肩作战的某个中型部族首领,名叫巴图。
巴图率众在距离队伍百步外勒马,翻身下马,快步上前,右手抚胸,深深鞠躬,用带着口音但足够清晰的中原话高声道:“巴图率周边三部族民,恭迎阵主归来!”
夏明朗也立刻下马,上前扶起巴图:“巴图首领不必多礼,快快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