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只有一人一马!
正沿着官道,不疾不徐地向着月牙泉城的方向而来。
按照军规,发现单人单骑接近边境,本应第一时间发出警戒信号。但此刻,这名士兵却犹豫了。那身影,那气质,与他三年前远远瞥见过的那位、与阵主并肩而立的女将军的身影,隐隐重合。
他不敢怠慢,立刻朝着塔下挥舞起特定的旗语,同时对着下方值守的同伴压着嗓子,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喊道:“东南方向!官道!单人单骑……白马,素衣!快……快去禀报阵主!”
消息如同投入静水中的石子,以了望塔为中心,迅速而隐秘地荡漾开来。首先接到消息的北门戍卫军队正,心中同样一震,他立刻亲自登上望楼确认。当千里镜中那清晰起来的身影映入眼帘时,他再无怀疑。
“是纪将军……是纪将军回来了!”队正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他立刻派出了最快的传令兵,直奔风居。同时,他下令北门戍卫军全体整肃军容,但不得做出任何过于隆重的、可能惊扰来者的举动,只是悄然加强了城头至风居沿途的警戒,将闲杂人等稍稍疏导,清理出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
传令兵一路疾驰,马蹄声在清晨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消息比马匹更快地传到了风居。
夏明朗刚刚用过早膳,正在书房听取周擎关于明年春耕水利规划的简要汇报。王栓子几乎是踉跄着冲了进来,也顾不得礼数,气喘吁吁,脸上因激动而涨得通红:“阵主!来了!了望塔刚传讯……东南官道,单人单骑,白马素衣……是、是纪将军!她来了!”
周擎的话语戛然而止,他惊讶地看向王栓子,随即又看向夏明朗。
夏明朗执笔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一滴墨汁从笔尖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个小小的墨团。他缓缓放下笔,抬起头,脸上并没有出现王栓子预想中的激动,反而是一种异常沉静的、仿佛等待已久终于落地的平静。
他沉默了片刻,才对周擎道:“春耕之事,稍后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