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斩魄刀——那柄连名字都不曾知晓、缠绕着绷带的“铁块”——带着纯粹暴力的轨迹横扫。扑来的三头基力安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巨大的身躯便被拦腰斩断,化为溃散的灵子。
然而,更多的基力安填补了空缺,它们虽然智力低下,但源自虚圈本能的吞噬欲望让它们前赴后继地涌向灵压最为狂暴的剑八,仿佛飞蛾扑火。
剑八陷入了虚的海洋。
每一次挥刀都能清空一片,但眨眼间又被更多的苍白面具填满。这让他极为烦躁。
剑八的战斗风格是极致的“野蛮之道”,依靠本能和压倒性的力量碾压,享受与强敌厮杀的乐趣。
这种被杂兵海战术拖延、无法直取主要目标的局面,恰恰是他最厌恶的。
他的攻势被硬生生中断,只能将怒火倾泻在这些无尽的虚群身上。
得以喘息的朽木响河,单膝跪在废墟中,剧烈咳嗽着,鲜血从嘴角溢出,滴落在村正刀身的裂纹上。他的目光越过疯狂厮杀的剑八和漫天飞舞的千本樱花瓣,落在了那道正在缓缓消散的灵体上——村正。
胸膛被自己贯穿的虚洞状伤口仍在逸散灵子,村正的实体化身躯已经透明得如同晨雾,但他依然维持着双手撕开黑腔的姿势,仿佛一尊正在融化的雕塑。
响河眼中的光芒剧烈闪烁,百年前的记忆碎片与此刻的景象重叠。
封印之地,无尽的黑暗与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