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云舟看着自家兄弟,瞬间明白了对方的顾虑。
“家距离学校不远,我们...去看看吧。”
“嗯,看看吧,说不定...”江念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他和阮云舟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的思念。
他再次看向那条狭窄的缝隙,目光仿佛要穿透厚重的铁门和外面死寂的废墟,“但是目前我们只能,等,等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等到那些徘徊的东西走远,等到有机会,我们从最隐蔽的角落翻出去,找最近的缺口。”
目标确立,如同在黑暗中点亮了一盏微弱的灯,虽然依旧恐惧,但绝望的麻木感稍稍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随时准备搏命的警觉。
两人不再说话,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身体紧绷如弓弦。
耳朵像最精密的雷达,捕捉着门外每一丝细微的声响,每一次远处传来的爆炸余波,每一次风吹过废墟的呜咽,甚至每一次自己过于沉重的心跳,都让他们的神经骤然绷紧。
月光透过小窗的缝隙,在地面上投下那道扭曲的光斑,像一只冰冷的眼睛,注视着囚笼中两只等待时机的幼兽。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恐惧并未消失,它只是潜伏在紧绷的肌肉和急促的呼吸之下,与求生的渴望激烈地搏斗着,门外,那徘徊的、沉重的脚步声似乎更近了,又似乎更远了。
他们在等待,等待那扇隔绝生死的铁门之外,出现一个稍纵即逝的、通往未知地狱的……缝隙。
清冷的月光透过高墙小窗那唯一的、污秽的缝隙,在地面投下一条扭曲变形的惨白光带,阮云舟蜷缩在光带边缘,身体因长时间紧绷而微微发麻。
“苏…江念,外面好像…真没什么动静了?”
江念没有回答,他的耳朵紧贴着冰冷的铁门捕捉着门外的一切,死寂,一种比喧嚣更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着这片校园废墟。
“不能等了,”阮云舟的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然,他挣扎着挪到江念身边,眼睛在昏暗中闪着微弱的光,“江念,我们得出去,趁着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