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再次触碰到那枚装丹药的小瓶,瓶身冰凉。
生死之际服下,可何为生死之际?像现在这样被困牢中,算吗...
服下后,是破而后立,还是……直接毙命?
未知,带来的是更深的焦虑。
就在他心绪纷乱之际——
哐当!
地牢深处厚重的铁门,被猛地推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封闭的空间里格外刺耳,回荡不休。
宣青尘警觉地抬起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脚步声由远及近,是两个人的。一个步伐沉重拖沓,带着漫不经心,是地牢看守惯有的步伐。另一个……脚步声很轻,几乎微不可闻,但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僵硬与规律。
火光摇曳中,两道身影出现在宣青尘牢房外的通道上。
前面的是个满脸横肉、酒糟鼻、腰间挂着串钥匙的看守,此刻正打着酒嗝,满脸谄媚的笑容,侧着身子引路。
他身后,跟着一个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连头脸都遮掩得严严实实的神秘人。
“董少,您这边请,小心脚下,脏!”
看守点头哈腰,指着宣青尘的牢门。
“那小子就关在这儿!嘿嘿,盟主之子又如何?现在还不是像条死狗一样关着!董少您想怎么出气都行,只要别弄死了,小的们也好交代……”
宣青尘心中一凛。董少?哪个董少?董少不是已经死了吗?!
他扶着墙壁,缓缓站起身,目光死死盯住那个黑袍人。
看守掏出钥匙,哗啦啦地打开牢门铁锁,将栅栏门推开,然后对着黑袍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堆满讨好的笑:“董少,您请。小的就在外边候着,有事您吩咐!”
黑袍人微微点了点头,迈步踏入牢房。他动作有些僵硬,黑袍随着移动微微摆动。
宣青尘后退半步,背脊几乎要抵住冰冷的石墙,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