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发起高烧,额头烫得吓人,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咳嗽愈发剧烈,每一次都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咳声空洞而急促,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胸口如同风箱般剧烈起伏。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清醒时仍不忘询问军情,模糊时则喃喃呓语,听不真切。
中军大帐内外,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陈到脸色铁青,立刻下令,将所有随军医官,连同白毦兵中略通医理的军吏,全部召集至帐前会诊。
烛火摇曳下,几位医官轮番诊脉,观察气色,低声交换着意见,每个人的眉头都紧紧锁着。
“丞相此症,来势汹汹,外邪入里,郁而化热,灼伤肺络……观其脉象,浮紧而数,且……”
“痰中带血,呼吸促急,此乃邪热壅肺,耗气伤阴之象啊……”
“恐非寻常风寒,似是……劳倦内伤,复感外邪,引动沉疴……”
争论声,叹息声,混杂在一起,最终开出的方子,也无非是加重了清热化痰、扶正固本的药材。药煎好送来,诸葛亮勉强服下,却很快又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吐出了一大半,高烧依旧不退。
看着病榻上那形容憔悴、气息急促的丞相,陈到的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深知,在这个时代,一场严重的内科疾病,尤其是肺部感染引发的高烧和并发症,足以夺去最坚强生命。
不能再等了!必须寻求更专业的医术!
他快步走出大帐,夜风凛冽,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他抬头望向西南方向,那是成都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