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森眉头微挑,眼底闪过了然——果然有人要发难。
他面上不动声色,语气平静:“张侍郎有话直说。”
“陛下册封太后不妥!”张怀安猛地抬头,额头印着金砖红痕,眼神带着固执狂热。
“翁氏太后本是倭国商人养女,非汉人正统!大明祖制‘外族人不得立为正室’,此举恐遭非议,让清廷攻击陛下得位不正!”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哗然。
百官交头接耳,目光投向郑森与郑芝龙,带着好奇、担忧与看热闹的意味。
郑芝龙脸色骤然沉下,双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袖摆微颤——翁氏是他发妻,旧事被当众揭开,又疼又屈辱。
他强压怒火看向郑森,想知道儿子如何应对。
郑森端起案上茶盏,轻轻吹开茶叶,热气模糊眼神,心里快速盘算:张怀安背后是不满郑氏掌权的江南士族,借祖制质疑他的正统性。
他早料到有人会借翁氏身份发难——明朝对“异族”芥蒂深,他“穿越皇帝”身份本就易受攻击。
放下茶盏,语气平淡却带着威严,看向户部的洪旭:“张侍郎可知翁氏背后隐情?洪尚书,你在福建多年,给百官说说。”
洪旭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袍角扫过地面。
他抬头时眼神清明,声音沉稳,清楚这是在维护陛下权威:“臣遵旨。”
“翁氏太后生父生母是闽浙海商,天启年间赴倭国平户经商,遭海盗劫杀身亡。”
“当时她年仅五岁,孤苦无依,被平户倭商田川氏收养才存活。”
他顿了顿,提高声音强调,让每个字传进百官耳中:“后来田川氏为拉拢郑芝龙,将养女改随己姓,嫁与郑芝龙。”
“翁氏虽是倭国养女,实则汉人血脉,嫁入郑家后贤淑,从未干预军政,何来‘异族’之说?”
洪旭的话条理清晰,殿内嘈杂声渐渐平息。
张怀安仍不死心,撑着地面抬头,嘴角因紧张抽搐,心慌却硬撑:“即便血脉是汉人,被倭人收养,按祖制……”
“祖制?”郑森突然开口,语气冷如寒冰,目光如利剑射向张怀安,让他下意识缩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