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内阁议事

这两人一南一北,若真在今年这节骨眼勾搭上,明年北伐时,咱们的西面可能遭遇他们突袭。”

郑森听着,指节不自觉地攥紧了奏报,麻纸的纹路深深嵌进掌心,连指关节都泛了白。

他心里快速盘算:此时的吴三桂,妻儿还被多尔衮扣在盛京的镶黄旗府邸里。

上个月清廷刚因江淮大败迁怒于他,特意派了侄子塔喇去汉中,名义上是“协防”,实则是监视。

塔喇每天都要查军营的粮草账,连每袋米的斤两都要核对,别说勾结孙可望,就是私藏半袋米都要被参一本。

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真反。

可孙可望不一样,此人本就有“西府秦王”的野心,敢在这个时候称王,显然是有恃无恐。

“陛下,还有个好消息!”户部尚书洪旭捧着厚账册上前,账册边缘因频繁翻阅而卷了边,封面上还贴着张黄色的便签,写着“国库收支明细”。

手指在账册上点得“沙沙”响,声音里的振奋像股暖流,冲淡了几分沉郁。

甘肃王光泰、陕北王永强遣了心腹来南京,那使者是王永强的族弟王永康。

昨日臣在驿馆见他时,他还带着王永强的贴身腰牌——一面青铜虎符,上面刻着“崇祯十六年授”,还带着刀伤。

说是当年跟清军打仗时留下的。

王永康说,今年陕北闹蝗灾,庄稼收了不到三成,清军不仅不赈灾,还强征粮草。

连农户留的种子粮都要搜走,不少人都逃去了山里。

王光泰在庆阳握有两千兵,其中五百还是当年秦良玉留下的白杆兵旧部,手里还拿着秦良玉当年用过的长矛。

王永强在榆林能调三千人,控制着神木的盐场,那盐场每年能产盐十万斤。

清军去年就抢了五万斤,他们早就憋着火了。

两人早有反心,只要陛下发一道“既往不咎”的圣旨,许他们“世守故土”。

他们愿在明年北伐时从陕北出兵,先打延安,再攻太原,策应咱们的主力北上。

这可是难得的突破口,有了陕北的牵制,清军就不能把山西的两万兵马全调到江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