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要亮明身份镇住场面,又不能惊了无关人等。
“陛下驾临,不得声张。”
“扑通”一声,王二直直跪下,额头磕在青石板上,疼得他眼皮跳,却连揉都不敢。
他只听老人说过皇帝威严,从没见过真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头都不敢抬。
“小的不知陛下驾到,死罪!死罪!”
“起来带路。”
郑森摆了摆手,语气里没半分波澜,眼底也无半分不耐。
他素来不喜这些虚礼,当年抗清时与士兵同吃同住,哪有这些讲究?
眼下只想赶紧看正厅里的旧物。
案上木盒堆得满满当当,全是《东林报》旧刊。
郑森伸手拿起一本,纸页泛黄发脆,指尖一捻就掉些细渣,封面“抨击苛政、匡扶社稷”八个字力道遒劲,可翻开内页,眉头越皱越紧。
骂赋税重却不提减免之法,记苏州水灾只叹“民不聊生”不说赈灾之策,“学子言”栏满篇“义理”,没一句教农户认粮秤的实在话。
“空谈误国。”
他冷笑一声,指尖力道不自觉加重,差点捏皱纸角。
这《东林报》,有传播的壳,没解决问题的里,纯粹是党争的工具。
一个念头猛地清晰,郑森把报纸放回盒里,语气斩钉截铁:“朕要办《大夏周报》。”
施琅立刻躬身垂首,右手按在腰际兵符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更稳了些:“陛下请示。”
“登朝政举措、农事技巧、经世学堂的新论,”郑森续道。
“让百姓知朝廷用心,少受流言蒙骗。”
这书院改印刷厂正好,你传旨礼部并入管辖。
他顿了顿,想起上次那篇满是“之乎者也”的奏折,加重语气。
“派两个懂实务的编修,别找只会掉书袋的。”
经世学堂调三十工匠,工部派主事监造,一月内必须完工。
“周报每月两期,让州县秀才去市集、乡村宣讲。”
他补了句,指尖点了点桌上的旧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