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张献忠战死,拥立永历之后,一切都变了。
孙可望见他在保宁大破清军、贵州击退吴三桂,战功压过自己,就开始处处使绊子。
去年保宁大捷,他缺粮缺药,孙可望在贵阳囤着粮草不发;今年他刚守住贵州,孙可望就上书永历,说要“统一兵权”,明摆着要削他的权。
若不是看在张义父的面子,看在南明的大局,他早和孙可望撕破脸了。
“将军,前面是刘将军的人马!”斥候的喊声拉回他的思绪。
李定国催马向前,远远就看见刘文秀立在队伍前,脸色和他一样沉。
没有多余的寒暄,刘文秀开口就直奔主题:“孙可望控制了昆明,永历躲在密道里,再不攻城就晚了。”
“他早削了我半数兵权,我若不反,等他登基第一个要杀的就是我!”
“攻城?”李定国皱起眉,喉结动了动,那毕竟是当年的大哥。
“他要杀永历,还算什么大哥?”刘文秀冷笑一声,语气冰得像刀,“今日不除他,明日咱们就是他的刀下鬼!”
李定国看着刘文秀眼底的决绝,又想起密信里“诛杀大臣”的字句,终于点头:“好!你攻东门,我攻西门,天黑动手!”
当晚,昆明城外的喊杀声刺破夜空。
城墙上的守军大多是孙可望的旧部,当年不少人跟着李定国、刘文秀打过仗,见攻城的是他们,根本不愿卖命。
有的直接扔下弓箭,有的偷偷打开城门,孙可望的防线眨眼间破了。
府衙里,孙可望正对着逼大臣写的“劝进表”得意,亲兵连滚带爬冲进来:“王爷!城破了!李定国和刘文秀打进来了!”
孙可望手里的笔“啪”地掉在纸上,瞬间慌了神。
白文选拉着他就往后门走:“王爷,快逃!去投吴三桂!”
“投吴三桂?”孙可望甩开他的手,苦笑出声,“他恨我抢他云贵的地盘,去了也是死!”
他猛地拔出佩剑,剑刃在烛光下泛着惨光:“当年张义父就说我有帝王相,凭什么李定国能当英雄,我就要屈居人下?与其逃,不如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