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布政使周文藻说,孙将军不在了,他们留着也没意思,要回乡下养老!”
“辞呈压下,立刻派人去劝!”
李定国指尖攥得发白,指节泛青。
“传我的话,肯留下的,官升一级,俸禄加倍;执意退隐的,也得把手里的差事交接清楚,敢擅离职守的,按‘抗旨’论处!”
李定国咬着牙,心中暗自思忖。
尽管他亲手杀了孙可望,但他不得不承认,孙可望在处理政务方面确实有着卓越的才能。
他脑海里闪过孙可望在云贵的五年。
虽然孙可望军功不如他,可孙可望硬生生把土司互相攻伐的云贵,治理得商旅往来、赋税有序,现在这些官员一退,怕是又要乱了。
“将军,他们说……说孙将军在时,百姓虽苦却有盼头,现在……”
王应龙迟疑着,没敢说下去。
后半句是“现在陛下在,却连饭都吃不饱”,云贵百姓早对永历帝失望了。
李定国脸色沉了沉,挥挥手打断他。
“不用管那些闲话,先把人留住!让吴宗尧暂代云南布政使,他是晋军里管粮草的,先把粮库和赋税盯紧!”
王应龙被他冷厉的眼神逼得不敢再劝,躬身应道。
“臣……遵令。”
傍晚时分,亲兵匆匆撞进帐来,声音都带着急。
“将军!孙可望旧部白文选、张胜带十多个将领求见,他们……他们私下联系刘文秀,想归入刘文秀麾下,信被暗卫截住了!”
李定国眼底一沉。
孙可望的旧部虽大部分选择跟着李定国,却对李定国杀了孙可望颇有微词,竟想投靠刘文秀。
李定国走进中军帐,故意放缓脚步,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白文选攥紧的拳头。
白文选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勉强的恭敬,双手捧着联名信。
“孙将军虽有错,终究是将军结义大哥,您杀了他……弟兄们心里不是滋味。刘文秀将军仁厚,我们想归入他麾下,还请将军成全!”
“归入刘文秀麾下?”
李定国猛地拍案,腰间佩剑撞在甲胄上发出脆响。
“孙可望谋逆伏法,你们不思效忠陛下,反倒想另投他人?眼里还有没有大明,有没有我这个晋王?”
张胜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们不是不忠!是您杀了孙将军,又不信任我们!弟兄们跟着孙将军多年,他给我们田地,救我们性命,您却把我们当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