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嗣兴再次叩首,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声音带了哭腔。
“陛下隆恩,臣父子粉身碎骨难报!父亲已在滇西整兵、清点粮草,只等大夏大军到,就做先锋直取昆明,生擒吴三桂!”
“好!”郑森扶起他,轻拍他的肩。
“你长途跋涉辛苦了,先去驿馆歇息,朕让御膳房备好热食。李德全,送李将军去驿馆,好好照料。”
待李嗣兴离开,郑森回到案前,拿起封皮写着“西南改土归流疏”的奏折,落款是“阁老李寄”。
翻开奏折,李寄的字迹工整严谨。
西南土司割据百年,虽名义归附,实则不听政令,苛待部民、私藏兵器的事常有。
如今大夏要一统西南,不除土司之患,日后必生叛乱。
此前刘将军在西南主持军务时,已启动改土归流,臣恳请陛下派臣赴贵阳,以阁老之职接续推进,助民政与军务配合,稳固大夏根基。
郑森指尖划过“改土归流”四字,心里已有盘算。
刘国轩此前在西南启动了改土归流,如今刘国轩入云南,需专人去贵阳接续。
李寄是他的心腹,懂民政、会权衡,且任阁老一职。
若李寄能接刘国轩的政令,必会分流江南文官势力、平衡朝堂,还能推进土司王化,确保西南之事全在掌控。
“李寄、张家玉、郑经入殿议事。”郑森吩咐道。
指尖轻叩案几。
郑森已拿定主意,召三人来就是明确分工,落实李寄赴贵阳的事。
不多时,三人先后进殿。
郑森把奏折递给三人,等他们看完,直接说明安排。
“西南改土归流,刘将军此前已启动,如今他守云南,需专人去贵阳接续。
朕决定派李寄以阁老的身份赴贵阳,对接刘国轩之前的政令,总领贵州民政;
张家玉留朝,帮朕协调江南各州府的资源,保障李寄到贵州后的政令推行与物资供给,你二人需多配合,让西南民政、军务能配合。”
郑森看向李寄,语气添了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