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直奔卖手表的柜台。
玻璃柜台里,摆着几只上海牌、天津牌的手表,在灯光下闪着金属的光泽,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大三件”之一。
王水生对售货员指了指其中一款女式的上海牌手表:“同志,麻烦把这个拿出来看看。”
售货员打量了他们一眼,见王水生穿着还算体面,气质沉稳,不像捣乱的,便拿出了一块。
小巧的表盘,精致的表链,看起来十分秀气。
“嫂子,你看看,喜欢吗?”王水生把手表递给张雁。
张雁吓了一跳,连连摆手:“这太贵重了!不行不行!这得多少票啊!我不能要!”
“上班没个表看时间不方便。”王水生不由分说,直接对售货员说,“就这个了。开票吧。”他早就准备好了手表票和钱。
张雁在一旁急得脸都红了,却又不好在柜台前拉扯。
等到王水生利落地付了钱和票,把那块沉甸甸、亮闪闪的手表戴在她手腕上时,她看着那秒针滴滴答答地走着,感觉手腕都在发烫,心里慌得厉害,又有一丝难以言说的、久违的被珍视的暖流划过。
“水生,这太……”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戴着吧,实用。”王水生语气平淡,仿佛只是买了棵白菜。
他又让售货员拿了一款男表,给自己也买了一块,同样利落地付钱戴上了。
离开手表柜台,张雁还时不时下意识地摩挲一下手腕上的新表,感觉周围好像有人在看自己,浑身不自在,却又忍不住偷偷瞟一眼。
接着是买布。布匹柜台人最多,女人们挤在一起,摸着、比划着各种布料。
王水生让张雁去挑,张雁看着那些鲜亮的的确良、厚实的劳动布、柔软的棉布,眼里有光,却犹豫不决,总觉得太贵、太扎眼。
王水生看得不耐烦,直接指着一种枣红色的呢料和一种印着小碎花的棉布对售货员说:“同志,这两种,各扯七尺。”他又看了看一种厚实的蓝色劳动布,“这个也来五尺。”他想着给张雁做件外套,给妞妞做身棉衣,再用劳动布给自己做条结实的裤子。
张雁在一旁看着布匹咔咔地被量好、剪下,心疼得直抽抽,却又无法否认心里的那点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