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闩拉开,阎埠贵披着衣服探出头来,先是看到王水生,然后又看到他自行车后座上烂醉如泥的许大茂,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呦,水生啊,这是……许大茂?怎么喝成这样了?”
“唉,别提了。”王水生一脸晦气,“厂里招待,他非要表现,结果就这样了。我把他送回来。门先别闩,我还得回94号院呢。”
“哎,好嘞好嘞。”阎埠贵连忙让开身子,看着王水生把许大茂从车上解下来,搀扶着往院里走,嘴里还念叨着,“这许大茂,真是……辛苦你了啊水生。”
王水生没心思跟他多聊,搀着许大茂,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中院走。
许大茂软得像根面条,几乎是被他拖着前行。
好不容易来到许家门口,只见里面还亮着灯。王水生腾出一只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娄晓娥显然还没睡,穿着整齐,脸上带着担忧和等待的疲惫。一开门看到醉得不省人事的许大茂和被累得够呛的王水生,她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帮忙。
“这……这是怎么了?怎么喝成这样?”娄晓娥吃力地帮着王水生把许大茂架进屋,语气里带着埋怨。
“招待餐,喝多了。”王水生言简意赅,不想多解释许大茂的丢人行为。两人合力,总算把许大茂这个醉鬼扔到了里屋的床上。许大茂一沾床,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继续鼾声大作。
王水生累得直喘气,擦了把额头的汗:“行了,人送到了,我走了。”
他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等等!”娄晓娥突然叫住他,声音有些急促。
王水生脚步一顿,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回过头,只见娄晓娥站在灯光下,眼神复杂地看着他,里面有感激,有愧疚,有不安,还有……一种他熟悉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决绝。
“今天……又麻烦你了……”娄晓娥低声道,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谢谢你送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