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这样。他看着刘岚身上那件洗得发白、袖口都磨破了的工装,就知道她家境肯定非常困难。
一个年轻女孩在食堂做勤杂工,工资微薄,要养活自己和一个生病的母亲,确实艰难。
“需要多少钱?”王水生直接问道,懒得绕弯子。
刘岚似乎没想到他这么直接,愣了一下,迟疑地、带着巨大的不好意思,试探着说:“二……二十元?……或者……十元也行……我先买点药……” 她说出这个数字时,脸都羞窘得红透了,仿佛在说什么天文数字。
二十元?十元?王水生听得直皱眉。这点钱够干什么?住院打针?恐怕连几副好点的中药都抓不全。这姑娘是真被穷怕了,连开口求助都这么小心翼翼。
他懒得跟她讨价还价,直接拉开抽屉——实际上是从空间里——取出四张十元纸币,递了过去:“拿着,四十。赶紧带你母亲去医院看病,该住院住院,该打针打针,别耽误了。”
刘岚看着那四张她可能一年都攒不下的钱,眼睛猛地瞪大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王水生,手僵在半空,不敢去接:“四……四十?太多了……王主任……我……我不能要这么多……”
“让你拿着就拿着!治病要紧!算我借你的,以后从你工资里慢慢扣!”王水生故意板起脸,把钱直接塞到她手里。他知道说送她肯定更不敢要,说借能让她心里好受点。
冰凉的纸币入手,刘岚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她紧紧攥着那四十块钱,像是攥着救命的稻草,对着王水生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哽咽得语无伦次:“谢谢……谢谢王主任……谢谢您……我一定好好干活……尽快还您钱……谢谢……”
“行了行了,快去吧,别耽误了病情。”王水生摆摆手,他最见不得这场面。
刘岚又连声道谢了好几次,才擦着眼泪,小心翼翼地揣好钱,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刘岚离开的背影,王水生摇了摇头。
四十块钱对他现在来说不算什么,但对这个姑娘来说,可能就是救她母亲命的钱。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好歹是条人命。
他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刚喝了一口,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差点没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