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带孩子，一个人站在院门口通往傻柱家的必经之路上，手里还假装拿着个鞋底纳着，眼睛却不住地往巷口瞟。

天擦黑的时候，傻柱缩着脖子，揣着袖筒，慢悠悠地晃荡回来了。

他在厨房干了一天活，心里还琢磨着晚上是凑合吃口冷窝头还是烧把火热热。

“柱子。”一个轻轻柔柔的声音叫住了他。

傻柱一愣，抬头看见灯影下的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自打上次相亲被许大茂搅黄后，他有段日子没怎么跟秦淮茹说话了，一方面是憋屈，另一方面也是有点自惭形秽。

“秦...秦姐？”傻柱有些局促，“站这儿干嘛？怪冷的。”

秦淮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绕着纳鞋底的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没...没事。就是...就是想谢谢你年前送的那些吃的...棒梗他们...很久没吃得那么香了...”

她说着，抬起眼，眼圈微微泛红，灯下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傻柱，带着七分感激三分委屈。

傻柱的心一下子就软了，那点憋屈和自惭形秽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赶紧摆手：“嗐！那算啥！街里街坊的，应该的！孩子们爱吃就行！”

“柱子...”秦淮茹的声音更低了，带着哭腔，“姐...姐实在是没辙了...年过完了，家里啥都没了...粮票没了，肉票也没了...棒梗今天...今天看着别人家孩子吃糖葫芦，眼巴巴地瞅了半天，回来都没吭声...我这当妈的心里...”她说不下去了，用手背抹了下眼睛。

傻柱看着她这副柔弱无助的样子，保护欲瞬间爆棚，胸脯一挺：“秦姐！你别哭啊！有啥难处你跟哥们儿说！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呢！”

“柱子...”秦淮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姐知道你不容易...可...可姐真是没办法了...你能不能再...再帮姐一回？就一回！等姐发了工资，一定还你！”

“提什么还！”傻柱大手一挥，无比豪爽，“钱的事好说！我这儿还有几块钱，你先拿着！”他下意识地去摸口袋，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上次相亲失败后，他心情郁闷，买了点酒喝，工资早就见底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有点尴尬。

秦淮茹看在眼里，眼神黯淡了一下，却马上又强挤出笑容：“没事，柱子，姐知道你也不宽裕...我再想想别的办法...”她说着，转身就要走，背影显得格外单薄凄凉。

“别！”傻柱急了，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秦姐！你等着！我想办法！肯定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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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借钱？许大茂肯定看笑话，易中海...一大爷最近是对他不错，可开口借钱...他傻柱拉不下这个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