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鱼汤炖得好,多给张姐那盛点,妞妞正贪长呢。”
“这红枣糕我吃两块就够了,剩下的都给妞妞拿去吧。”
“天冷了,我看妞妞那棉袄有点短了,你下次去的时候,把这包旧棉花和新布捎过去,让张姐给她续续。”
妻子的理解和支持,让王水生心里既感激又温暖,也更放心大胆地去施行他的“周全之策”。
于是,94号院里经常能看到这样的景象:王水生端着个盖着纱布的碗或小盆,从自家新房出来,穿过院子,走到张雁那间小屋门口,轻轻叩响门扉。
开门的多半是妞妞。小丫头现在和王水生熟得很,老远闻到香味就像个小燕子似的扑过来。
“王叔叔!今天又做什么好吃的啦?”妞妞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小馋猫,鼻子真灵!”王水生笑着摸摸她的头,把碗递给她,“端好了,给你和妈妈的。小心烫。”
张雁闻声也会走出来,身上可能还系着围裙,手上沾着面粉或肥皂泡。
她看着王水生手里的东西,总是先推辞一番:“水生,又让你破费了…这怎么好意思…秋楠怀着身子,正需要营养呢…”
王水生总是那套说辞:“张姐,你就别客气了。秋楠吃不了多少,做多了也是剩下。妞妞正长身体,你也得顾着自己。街里街坊的,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
他的话滴水不漏,既全了对方的面子,也表达了自己的心意。久而久之,张雁也知道推辞不过,便感激地收下。
只是每次接过碗时,眼神总会复杂地看王水生一眼,那里面有感激,有欣慰,或许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和释然。
她看着王水生如今家庭美满,对妻子呵护备至,心里那份不该有的心思也渐渐淡了,转化成为一种默默的祝福和更为纯粹的邻里情谊。
她能感受到王水生的照顾是坦荡的,是念着旧恩,而非暧昧不清。
这让她既安心,又有些淡淡的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