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者紧贴在她胸口,与她胸腔内那同步搏动、仿佛蕴含新生宇宙的双心,产生某种超越物理维度、深沉如星渊共振般的灵魂链接。
下一刻,她深深地、仿佛要将这片废墟间所有残存生机与决意都纳入肺腑般,吸了一口气。这简单动作牵动遍布全身、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与能量通道,也引动皮肤下那些内敛的暗金纹路如流水般微微波动,但她脸上没有丝毫迟疑或动摇的痕迹。
她站了起来。
动作缓慢如大陆板块的抬升,却带着一种仿佛山脉自海底隆起、无可抗拒、不容撼动的坚定。覆盖着华丽而诡异、如天生烙印的暗金锈蚀纹路的身躯,在废墟黯淡破败的背景中毅然挺直,如同灭世风暴过后,从无尽焦土与灰烬中顽强探出的第一棵新芽,看似脆弱,其内却已蕴含足以颠覆一切旧秩序、撕裂一切黑暗的、磅礴而无畏的力量。
她的目光不再局限于眼前无边的破败与死寂,而是如苏醒的鹰隼般锐利掠过,仿佛穿透空间层层阻隔与时间迷雾,看到了更遥远广阔的世界——看到那些依旧如毒瘤般盘踞在大地各处,散发着与圣殿之蛇同源冰冷、吞噬气息的阴影;看到那些仍在无声运转、禁锢无数灵魂的无形枷锁;看到那些尚且蒙昧、未知真相,或被深植于心的恐惧所统治、亟待唤醒的同类。
风再次拂过她沾染尘埃与过往硝烟的发丝,却丝毫吹不散、吹不动她眼中那簇已被冰封却愈发炽烈、名为意志的火焰。
她开口,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激战后力量透支与情绪极致压抑后的沙哑与磨损,却每一个字都如在极寒中淬炼万载的寒铁,清晰地、一字一顿地,凿刻在这片万籁俱寂的废墟上空,回荡在每一个幸存者乃至这片天地之间:
“夜寒…”
短暂停顿。空气中弥漫着将全部温柔与悲恸压缩于一瞬的、几乎令人心碎的凝滞。仿佛仅念出这个名字,已用尽她此刻所能允许自己流露的全部软暖。紧接着,那声音骤然转冷,温度骤降至绝对零度,带着仿佛能冻结血液、凝结灵魂的凛冽杀意,与一种毋庸置疑、掷地有声的最终宣战:
“…圣殿…还没完。”
五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