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利,不累。小惠在呢,她也好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母亲絮絮叨叨地嘱咐起来,注意身体,注意安全,常打电……詹晓阳安静地听着,不时“嗯”一声。这些唠叨,前世觉得烦,现在听来,是世界上最温暖的声音。
挂了电话,又拨了刘小惠家的号码。接电话的是刘妈妈,同样的一番嘱咐,同样的牵挂。刘小惠拿着话筒,眼圈有点红,但强忍着没哭,只一遍遍地说“知道了,妈,您放心”。
打完电话,付了钱,两人走出小卖部。太阳还没出来,但天光大亮。
“饿了,”詹晓阳说,“去吃肠粉?”
“好。”刘小惠点头。
巷口那家肠粉店已经开门了。老板是个中年妇女,系着围裙,正在蒸肠粉。见到他们,熟稔地招呼:“哟,回来啦?过年好!”
“过年好!”詹晓阳笑着回应,“两碗肠粉,加蛋加肉。”
“好嘞,马上!”
两人在简陋的小桌前坐下。肠粉很快上来,热气腾腾,淋着花生酱和酱油,撒着葱花。这是潮城最普通的早餐,但离开半个月,再吃,竟觉得格外香。
刘小惠小口吃着,忽然说:“老伙,我不困,想去江边看看。”
詹晓阳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吃完就去。”
吃完肠粉,付了钱,两人慢慢往潮江大桥走,清晨的潮城很清新。
两人站在桥头,看着眼前的景色。半个月前离开时,也是这样的清晨,这样的江风,这样的阳光。
“下去走走?”詹晓阳问。
“好。”
他们下了桥,来到桥下的沙滩。沙滩很宽,沙子细软,被潮水冲刷得平整。清晨的沙滩很安静,只有几个晨练的老人,在慢悠悠地打太极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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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手牵手,在沙滩上慢慢走。
“还记得吗?”刘小惠轻声说,“刚上卫校那会儿,咱们经常来这儿。有时候是晨读,有时候是散步,有时候什么也不做,就坐在这儿看江。”
“记得,”詹晓阳握紧她的手,“那会儿你可爱哭了,想家,我就带你来这儿,陪着你。”
刘小惠笑了,眼睛弯弯的:“你那时候就会哄人。”
两人就这样慢慢走着,聊着初上卫校时的点点滴滴——第一次一起吃饭的羞涩,第一次约会的尴尬,第一次牵手的紧张,第一次拥抱的温暖……那些记忆,像潮江水,缓缓流淌,清澈,甘甜。
太阳越升越高,阳光越来越暖。两人脱了外套,拿在手里。江风依然很凉,但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回吧,”詹晓阳看看时间,“把被褥晒晒,然后补个觉。”
“嗯。”
两人往回走。路过巷口的小卖部,老板娘已经起床了,正在门口择菜。见到他们,笑着打招呼:“回来啦?”
“詹晓阳笑笑,对老板娘说:“谢谢您。我们买点东西。”
进了小卖部,买了些日用品。又用店里的电话,给姑父、小姨、汪叔、大姐、汪胖子、林珊珊一一打了电话,告诉他们回来了。
汪胖子最兴奋,在电话里嚷嚷:“阳哥!你可回来了!想死我了!晚上一起吃饭!我安排!”
詹晓阳笑着应了。挂了电话,又给林珊珊打。林珊珊也很高兴,说晚上一定来。
买完东西,回到小屋。两人把被褥和厚衣服抱到楼上天台去晒。
做完这些,困意终于上来了。一夜未眠,加上旅途劳顿,两人都累了。
回到小屋,合衣靠在沙发上,盖着小床单,眼睛一闭,就睡了过去。
正午时分詹晓阳才醒来,他轻轻挪开身子,刚想把刘小惠抱起来,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是他,又闭上眼睛,往他怀里钻了钻。
詹晓阳笑了,搂着她,也闭上了眼睛。但这次没睡着,只是静静地躺着,听着她的呼吸,感受着她的体温,闻着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