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雅得时间,2025年3月8日,凌晨4:00。距离72小时人道主义静默期结束,仅剩20小时。哈萨绿洲宫如同沉睡的巨兽,在沙漠的寒夜中静默。
邬国代表团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厚重的窗帘紧闭,隔绝了外界。长条会议桌旁,ze坐在主位,脸色苍白,眼窝深陷。他的左侧,外交部长库列巴(Dmytro Kuleba),神情凝重;右侧,总统办公室主任叶尔马克(Andriy Yermak),眉头紧锁。对面,军方代表——一位面容刚毅的少将,以及国家安全与国防委员会秘书丹尼洛夫(Oleksiy Danilov),脸色铁青。
桌面上,摊开着那份由小林真奈转交的、承载着美国承诺与巨大妥协的和平提案。每一页都仿佛重若千钧。
“总统先生,”库列巴的声音低沉沙哑,打破了死寂,“美方的承诺——主权承认、欧盟前景、安全保障联盟——是前所未有的支持。这是我们在国际舞台上能争取到的最大政治保障。”
“但代价呢?!”丹尼洛夫猛地拍案而起,声音因愤怒而颤抖,“顿巴高度自治?!这和承认分裂有什么区别?!克里半岛冻结?!那是我们的心脏!被他们生生剜走!这份协议签下去,我们如何面对布查、马里乌波尔、巴赫穆特牺牲的英灵?!如何面对千千万万流离失所的同胞?!这是背叛!是耻辱!”
军方代表,那位少将,冷冷开口:“战场态势并未恶化到需要接受如此屈辱条款的地步。我军士气犹存,西方援助虽缓未断。敌军同样疲惫不堪。继续战斗,我们仍有希望逐步收复失地,至少……守住现有防线,等待变局。”他目光如刀,扫过提案,“接受这个,顿巴将永远失去,克里半岛回归遥遥无期。军队的脊梁会被打断!”
叶尔马克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希望?变局?代价是什么?是每天在前线死去的士兵!是城市里挨饿受冻的平民!是经济彻底崩溃的风险!是西方援助随时可能枯竭的恐惧!是……核灾难的阴影!”他看向ze,眼神痛苦,“总统先生,美方的方案,是痛苦的,但……它提供了一个生存下去、重建国家的机会。欧盟!那是我们几代人的梦想!有了它,邬国才能真正融入欧洲,获得长久的繁荣与安全!牺牲的将士,是为了邬国的未来,不是为了永恒的战争!”
“未来?!”丹尼洛夫怒吼,“一个分裂的邬国,有什么未来?!一个承认强盗逻辑的国家,有什么尊严?!”
激烈的争论在房间里回荡,如同困兽的咆哮。库列巴据理力争,强调国际保障和欧盟前景的战略价值;军方代表寸步不让,扞卫领土完整和军队荣誉;叶尔马克痛陈战争代价和生存现实;丹尼洛夫则高举道义和牺牲的大旗。
ze始终沉默。他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那份提案。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基辅街头欢呼的人群(战前)、布查惨烈的街道、马里乌波尔的废墟、防空洞里孩子们惊恐的眼神……他想起小林真奈的话:“为了他们,为了不再有孩子画这样的画……” 他想起克里斯芒娜·希尔坚定的蓝眼睛:“星火革命,会与你并肩到底!”
许久,他缓缓抬起头,声音嘶哑:
“够了。”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