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米饭血盆大口的威胁下,男人恨不得当场给它跪下。
他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离死亡这么近,也从没有哪一刻如此期待着公安同志的到来。
按理说,干他们这一行的,首要前提就是胆子大,男人在过去几十年间一直认为自己是其中的佼佼者,但今天他才发现,他还是太高估自己了。
他那引以为傲的胆子,在米饭面前碎了个干净。
此刻,他真想就此晕过去一了百了,但又怕真闭上了眼,就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他兜里还有好多钱没花呢。
男人越想越悲伤,‘哥、爸、爷爷……’他都叫了一个遍,平白给自己连同家中族谱上的所有存在一连降了好几个辈,是家中老祖宗泉下有知都要从坟里爬出来掐死他的地步。
所有求饶的好话都说尽了,但秦晏跟米饭仍没有半点退后的意思,就堵在他面前,时不时给他来那么一下。
男人实在没法儿了。
许是在巨大的压力下直接变态了,他四肢一撤,跟死猪一样地瘫在地上,任由米饭温热的鼻息喷洒在他的脖颈处,甚至还安详地闭了闭眼睛。
反正他自从上了火车还什么坏事都没做过,就算秦晏怀疑又怎样,让狗咬死了他,秦晏这个狗主人也跑不掉!
男人谅秦晏有妻儿在侧,生活美满,定然不敢随意犯事,他顶多就是挨一口,性命肯定是有保证的。
想通后,男人既不求饶也不挑衅,就跟个无赖似的躺在地上,随时准备等公安来后倒打一耙。
他想的确实没错,秦晏现在还真拿他没办法。
一来,没有男人是人贩子的证据,二来,姜清妤和小今安安然无恙。
有时候防范的太过到位也有一点不好,在讲究法律的时候,只能罗列出坏人的动机,而无法提供实质性证据。
即便给人抓起来,也只是雷声大雨点小的口头教育,没什么太大威胁。
秦晏此刻要是给男人教训一顿,确实能解气,但在火车这个公共场所下,怕不是要被公安同志以寻衅挑事为由,给带去公安局进行教育。
那样他们可就从受害者变成了加害者,得不偿失。
所以,秦晏看着男人死猪不怕开水烫一般躺在地上时,他也只能先吓唬吓唬,别的暂时也做不了。
姜清妤也是这个意思,她可不愿因为一个烂人而让秦晏成为‘法外狂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