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那把冰冷榔头的威慑下,他早已被恐惧掏空了所有骨气,忠诚、信仰、任务,全都比不上活命重要。
可这份狂喜仅仅停留了一瞬,还没来得及在他扭曲的脸上完全绽开,突如其来的剧痛就猛地席卷了全身。
“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径直从松下玉树嘴里喷涌而出,溅在身前冰冷的地上,晕开一大片刺目的猩红。
他整个人猛地抽搐起来,身体蜷缩成一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痛苦声响。
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尖刀在刺穿肺叶,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如纸,连嘴唇都瞬间褪尽了血色。
刘文宇站在一旁,始终冷静地看着这一幕,眉眼间没有丝毫慌乱,神情平淡得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局。
他心里一清二楚,之前的打斗致使松下玉树断了数根肋骨,断裂的骨头茬子本就刺破了肺部,若是第一时间送医抢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从打斗到审讯,拖了这么久,再加上刚才他骑着边三轮一路颠簸疾驰,一路的震荡早已让松下玉树的内伤彻底恶化。
肺部破损愈发严重,此刻就算是华佗在世,也回天乏术了。
这一切,从他决定把松下玉树两人带到这处废弃厂房审讯的那一刻,就早已注定。
只是可惜了这家伙没有坚持的久一点,要不然把对方拉到冯安平那里,多少也能增加一点可信度。
一旁被捆在地上的高个子彻底懵了,瞪大眼睛看着吐血不止、气息迅速衰弱的松下玉树,脸上满是惊恐与茫然。
他根本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前一秒还在求饶保命的同伴,下一秒就吐血垂危,生命飞速流逝。
而刘文宇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更是让他心底升起彻骨的寒意,瞬间把所有的罪责和恐惧都归结到了刘文宇身上。
眼前这个男人,太可怕了,手段狠戾,心思深沉。
从头到尾都把一切掌控在手心,他们在他面前,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爷……饶命!饶命啊!我什么都说,求您放我一条生路!”
高个子再也撑不住,彻底崩溃求饶,身体拼命扭动着,却只能徒劳地在地上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