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把花盆稳稳当当地放在了窗台的正中间,然后直起身,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她的动作很自然,很随意,就像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在早上把自己的花盆搬到窗台上晒太阳一样。
从始至终,她的目光再也没有朝楼下的方向看过一眼。
没有对视,没有点头,没有任何示意。
花盆放在那里,就是全部的信号。
女人最后看了一眼窗台上的花盆,确认它放稳了之后,转身消失在了窗台后面。
窗户没有关,就那么敞开着,任由冬日的冷风灌进屋里。
刘文宇把手里的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喉结滚动着咽了下去。
他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馒头渣,然后转身,不紧不慢地朝巷子深处走去。
整个过程,他没有朝窗台的方向多看一眼。
空花盆——没有消息需要传递!说明对方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走出了巷子,穿过一条小路,又拐了两个弯,确认身后没有任何人跟踪之后,刘文宇闪身钻进了一条死胡同。
胡同的尽头是一堵斑驳的砖墙,墙角堆着一些废弃的砖瓦和破旧的木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四下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刘文宇闭上眼睛,精神力在周围扫了一圈——方圆一百米内没有任何人。
他抬起手,在脸侧轻轻一揭。
那张蜡黄憔悴的李晓晴的脸像是被揭开的面具一样,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然后像水银一样朝两边退去,露出了底下刘文宇原本的面孔。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在迅速地发生变化,骨骼咔咔作响,肌肉重新膨胀起来,个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蹿了一大截。
前后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一个瘦弱的农村妇女就重新变回了那个高大魁梧的刘文宇。
他把万象伪装面具折好,收进了系统空间,然后从空间里取出一件干净的外套换上,把那件碎花棉袄也收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刘文宇靠在砖墙上,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上。
火柴划亮的瞬间,他的脸被橘红色的火光照得清清楚楚——那张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