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的霉味与铁锈味混杂在空气中,三个人影在货架间挪动。戴眼镜的警察突然停住,指尖拂过墙角那排褪色的木箱——第三层最右侧的箱子与墙壁间竟有半指宽的缝隙。高个男人蹲下身,拔出靴子里隐藏的匕首撬开箱底,露出块刻着螺旋纹的黄铜转盘。
林山河无意按住墙边一块松动的墙砖,转盘在林山河的掌心咔嗒转动,墙内传来齿轮咬合的闷响。三指宽的石缝从地面蔓延至天花板,手电筒的光柱里浮起簌簌尘埃,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缓缓内陷。门后是陡峭的石阶,潮湿的石壁渗出寒意,最下方隐约传来滴水声。
在林山河的示意下,戴眼镜的警察端着枪小心翼翼的顺着石阶往下看了看,林山河站在两人中间跟着眼镜鱼贯而入,暗门在他们身后悄然合上。
戴眼镜的警察低声道:“科长,这下面不会有埋伏吧?”
林山河握紧了手中的枪,咽了口唾沫,强装硬气的喝道:“他就一个人而已,你小子怕个鸡巴!”
他们顺着石阶往下走,滴水声越来越清晰。突然,走在最后边的高个警察脚下一滑,连带着把林山河都撞向了前边开路的眼镜警察身上,三个人摔做一团,一路连喊带骂的滚到了石阶下面。
就在这时,黑暗中传来一阵悉索声。林山河竖耳凝听片刻,忍不住骂道:“他妈的,咱们被守门的那个小杂种操的给忽悠了,这里何止梁家仁一个人,怕不是还得有七八个吧?”
“那,那科长,我们该怎么办?”眼镜警察浑身哆嗦,颤声问道。
“你哆嗦个鸡毛?”林山河有些癫狂的一把抓住眼镜警察衣领子,小声骂道,“你他妈的知道为啥咱们都一般大的年纪,我就是特务科的科长,而你只是特务科一个让人连名字都记不住的小透明嘛?”
眼镜警察在林山河的质问下,木讷的摇摇头。
“那是因为我比你更狠,胆子更大,也更比你不要脸。”林山河不断拍打眼镜警察的脸,“你说你怕什么,怕什么?前面是有危险,可是那也是立功受奖的机会不是么?你俩在后面好好跟紧我,废物东西!”
林山河一把甩开眼镜警察,壮着胆子就向前摸了过去。眼镜和大个生无可恋的对视一眼,也只好端着枪跟了上去。
他俩或许并不在乎什么叫服从,但是他俩可是知道,如果将来他们几个能够安全的出去,那他们科长肯定会因为他们两个拒绝他的命令而往死里弄他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