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丝毫喜悦,只是静静地望着西郊的火光,默默祈祷这一次,能彻底除掉这个心腹大患,告慰那些死在他手下的特别小组队员。
一夜无眠,天刚蒙蒙亮,林山河便换上警服,驱车赶往自己在满铁警察署总务科的办公室。他身为伪满警察厅副厅长,同时兼任满铁警察署的职务,办公室便设在满铁警察署大楼内。
一路上,整个新京都在议论凌晨的爆炸案,街头巷尾满是议论声,日本宪兵和伪满警察倾巢而出,在各个路口设卡排查,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林山河坐在车内,不动声色地听着外界的传言,心跳不断加快,既期待又忐忑。
刚走进办公室,他还没来得及坐下,办公室的门便被猛地推开,王富贵就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地汇报:“胖爷,不好了,西郊神木老鬼子的别墅发生爆炸,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快说!”林山河猛地站起身,心头咯噔一下,那股不安的预感愈发强烈。
“可是神木老鬼子他……福大命大,他居然安然无恙,一点事都没有!”王富贵连忙说道。
这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狠狠砸在林山河的头上,让他瞬间僵在原地,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随后,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与绝望,如同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身形微微晃动,整个人都失了神,耳边再也听不到手下的任何话语,脑海里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那么大的爆炸,别墅都被夷为平地,他怎么可能安然无恙?
林山河死死攥紧拳头,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咯咯作响,心底的失落、不甘、懊恼、无奈,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堵得他胸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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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花费了无数心血,精心策划,冒着暴露身份、满门抄斩的风险,命手下潜入戒备森严的别墅,步步惊心安置炸弹,本以为这一次万无一失,必定能将神木一郎炸死,可最终,还是落得一场空。
过了许久,林山河才缓缓回过神,声音沙哑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富贵连忙将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汇报:“胖爷,这神木一郎生性谨小慎微,自从庆功会之后,他更是加倍提防,平日里别墅里那些卧室、书房,根据新京站的兄弟打探的消息来看,这些全都是用来掩人耳目、迷惑外界的,他从来不在那些房间里居住,一直都躲在别墅修建的秘密地下室里,那地下室坚固无比,防爆防潮,远离爆炸核心区域,所以爆炸发生后,他毫发无伤,只是受了点惊吓。”
原来如此……
林山河闭上双眼,长长叹了一口气,心底满是苦涩与无力,忍不住在心中暗骂:神木一郎这个老鬼子,简直把自己保护得像只缩在壳里的老王八,层层设防,步步为营,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杀了他?
他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满脸疲惫,连日来的筹划、行动时的紧张、等待时的忐忑,再到如今得知行动失败的沉重打击,所有的情绪瞬间爆发,让他整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失落之中。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办公室里,可林山河却觉得浑身冰冷,心底一片灰暗。精心筹划的刺杀再次失败,打草惊蛇之后,神木一郎的防卫只会更加严密,日后想要再寻刺杀机会,难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