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军合上书,心里那股堵得慌的感觉渐渐散开。傻柱的一生,没有惊天动地的伟业,没有腰缠万贯的财富,却凭着一手好厨艺和一颗热心肠,活得坦坦荡荡。他对秦淮茹的“傻好”,对街坊的仗义,对家人的担当,或许曾让人觉得“不值”,但临终时的安详,就是对他最好的回报。
葬礼定在三天后。林建军亲自操办,从殡仪馆的车辆到送葬的花圈,都一一过问。他给厂里的老伙计们打了电话,郑师傅拄着拐杖来了,说“得送老傻最后一程”;研发部的小张也来了,手里捧着个搪瓷缸,是傻柱当年奖给他的“最佳食客”奖品。
王秀拉着林建军的手,哽咽着说:“林哥,我家老傻这辈子,最服的就是你。他总说,‘林主任活得明白,不像我,稀里糊涂一辈子’。”
“他不糊涂。”林建军望着灵堂上傻柱的遗像,照片里的人笑得憨厚,“他比谁都明白,啥是该珍惜的,啥是该放下的。”
出殡那天,天阴沉沉的,却没下雨。送葬的队伍里,有厂里的员工,有以前四合院的老街坊,还有不少“傻柱家常菜”的老主顾。一个头发花白的大爷抹着眼泪说:“当年我穷,孩子生病,是傻柱给我炒了菜,还塞了钱,这恩情我记一辈子。”
林建军作为主祭人,站在墓碑前,声音低沉却清晰:“老傻,一路走好。你做的菜,我们都记着呢;你对人的好,我们也都记着呢。到了那边,别总想着给人做菜,也歇歇,享享清福。”
墓碑上的照片,是傻柱60岁生日时拍的,穿着新做的中山装,手里举着个刚出锅的红烧肉,笑出了满脸褶子。林建军看着照片,突然想起他们最后一次喝酒的场景——
那是年前,傻柱炖了锅排骨,非要拉着林建军在家喝两盅。王秀不在家,两个老头就着一碟花生米,喝得脸红脖子粗。傻柱说:“林哥,我这辈子,就服你两件事:一是搞技术能搞出大名堂,二是对苏岚嫂子好,一辈子没变。”
林建军笑他:“你对王秀也不差,不然她能跟你遭那些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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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灌了口酒,嘿嘿笑:“那不一样。我是没本事,只能让她吃饱穿暖;你是有本事,还能让苏岚跟着你享福。”他顿了顿,突然叹气,“四合院的人,走的走,散的散,就剩咱们俩了。等我走了,你可别太想我。”
当时只当是醉话,现在想来,老傻心里跟明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