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我劝你还是收起你那个杀虫剂的蠢念头吧。”
“如果你不想彻底裂成好几份的话。”
迷思冰冷的声音突然在他头顶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默,也打断了墨徊的思绪。
流萤有些惊讶地看向墨徊头顶:“那个……你的宠物在说话了……”
知更鸟则露出一言难尽的复杂表情。
米沙也好奇地问:“墨徊,这个是……?之前你身边好像还没有吧?”
墨徊叹了口气,抬手想把迷思扒拉下来,但水母触手缠得紧:“……这个是迷思。”
“不是同名同姓,就是你们想的那个神秘星神……的某个分身或者一部分。”
他干脆地摊牌了。
加拉赫闻言,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他作为虚构史学家的造物,与神秘命途关联颇深。
他原本懒散的姿态瞬间绷紧了些许。
迷思毫不在意众人的震惊,甚至有点嫌弃他们的大惊小怪,触手随意摆动着:“星神有什么好惊讶的吗?又不够神秘。”
“天天盯着命途看,哪有观察变量和谜题有趣。”
所有人:“……”
这话没法接。
流萤抓住了迷思话语中的关键点,追问道:“裂成几份?是什么意思?墨徊会有危险?”
迷思飘了起来,在墨徊头顶转了个圈,仿佛在打量一件珍贵的,却又有点麻烦的藏品。
“意思就是,这小子只要敢动用他那个半吊子概念具象化,去创造出他脑子里那种专门针对繁育概念的杀虫剂之类的东西。”
“注意,是针对概念——他就必然会失去控制,彻底裂开。”
祂强调:“我是指他的意识,或者说,他本就勉强粘合起来的存在。”
“裂成三份都算是保底,运气不好可能更碎。”
迷思的语气带上了一丝看好戏般的凉薄。
“裂开就裂开吧,最关键的问题在于,裂开后的每一份意识碎片,都可能失去墨徊这个主体人格的统合与理智,变成各自独立,充满原始本能和偏执念头的东西。”
“然后,它们有可能会会本能地互相蚕食,争斗,试图重新统一,或者彻底消灭对方。”
“最终,可能化为某种……嗯,对你们来说,极度扭曲,危险且难以理解的存在。”
“虽然对星神而言嘛……”
祂似乎在思考如何比较,最后放弃了:“算了,不好对比。”
“反正不是好事。”
歌斐木:“……对比星神不好对比么……”
这小子什么来头。
迷思用触手拍了拍墨徊的脑袋,继续爆料。
“阿哈那个疯子,当年就是用繁育虫群的集体意识网络概念作为底层逻辑之一。”
“借由欢愉本源的力量进行束缚和编程,强行焊接住了这小子内部那几个岌岌可危快要分家的意识碎片。”
“并用繁育的残肢打造成面具,作为外部锚点和封印器。”
“他到现在,基本上和这东西断不开联系了。”
“以前面具在阿哈手里,那家伙估计小时候时刻盯着,现在给了这小子,也不知道又跑去哪个地方找乐子去了。”
迷思阴阳怪气:“小谜题,你爸把你放养咯~~”
迷思扫视了一圈听得有些呆滞的众人。
反应过来的几个人:……等等?
爸?
阿哈??
迷思打了个哈欠:“都知道繁育的虫群不是单一形态吧?”
“它们由多种功能不同的蠹役组成,扮演类似社会分工的角色,什么工虫,兵虫,王虫什么的。”
祂的触手指向墨徊的脑袋。
“这小子脑子里,至少有三个主要的,倾向于分裂的意识基础结构。”
“说白了,他姑且算个……嗯,非常特殊,非典型的半吊子繁育命途行者。”
“只不过他的虫群是他自己的意识碎片,分工可能体现在不同的思维模式,情绪倾向或能力偏重上。”
“和你们通常理解的命途行者,完全不是一回事。”
“虫群可能也不承认它是自家人就是了。”
墨徊立刻反驳,尾巴竖起:“别造谣啊!我正经欢愉家的!”
歌斐木快速处理着这些爆炸性信息,试图找到应对当前危机的线索。
“所以……迷思阁下,您的意思是,如果现在尝试彻底抹杀虫茧以及其代表的繁育力量……”
“很可能会因为力量同源共鸣,导致墨徊小朋友的意识彻底分裂,失控?”
墨徊小朋友头顶上冒出个问号。
迷思肯定道:“对,就是这个道理。”
“而且问题比你想的还麻烦点。”
“哪怕是希佩来了,想把他的意识重新和谐地联结成一个整体……也基本没戏。”
祂似乎觉得很有趣,触手晃悠着。
“你们认为的同谐是联结与包容,但这小子天生的意识结构,恰恰就是分裂和对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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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能地反同谐……或者说,抗拒被完全同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