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尾巴尖指着那被划破身体,开始像破损影像那样闪烁的白厄,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用这种低劣的假货,来冒充他了?”
他红色的眼眸有些骇人的亮着。
那感觉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纯粹的,狂暴的。
像是火焰燃烧。
“一点都不像。”
他的语气冰冷地列出罪状。
“没他的温柔,没他的坚定,没他的坦诚。”
“假东西。”
“全是假东西。”
迷思这下明白他为什么暴怒了。
祂的触手微妙地停顿了一下。
这种隐性的,偏执恋爱脑发作起来……真可怕。
但紧接着,祂又觉得,也真有意思。
能看到这个总是冷静算计,偶尔抽象发癫的小谜题露出如此鲜活的,近乎失控的情绪……
对神秘而言,本身就是一种极具吸引力的未知。
可惜那失控不是因为“神秘”。
幻觉中的白厄身影像是被踩碎的茧壳般片片剥落。
但塔伊兹育罗斯显然不懂什么叫适可而止。
或者祂没脑子的特质让祂选择了更蠢的方式。
虫茧的内壁突然被撕开一道口子,绿洲的时刻景象映入眼帘,虫群尸体遍地。
姬子,星,三月七,瓦尔特等人带着胜利的笑容走来。
三月七蹦蹦跳跳,元气满满:“嘿!大获全胜!虫子都被清理干净啦!”
星扛着球棍,看向墨徊:“你那边怎么样?搞定了吗?”
他们朝着墨徊走来,神态自然,仿佛一切真的已经结束。
墨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走近。
然后——
“啪!”
又是一记毫不留情的尾鞭,撕裂空气,朝着星的肩膀抽去!
星猝不及防,惊叫:“喂?!你干嘛?!”
她的身体如同之前的白厄一样,被轻易撕裂。
其他人也接连破碎。
墨徊站在迷思的伞盖上,眼眸里没有丝毫动摇,只有冰冷的嘲讽。
“塔伊兹育罗斯没有脑子这话果然是真的。”
“外面打得如火如荼,虫群数量成千上万,我进来才多久?”
“五分钟都没有。”
“就跟我说打完了?”
他嗤笑一声,小小的身影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蠢货的幻影,果然也是蠢货。”
迷思:……
祂的触手默默卷了卷。
虽然塔伊兹育罗斯确实没脑子是星神间的共识,但这么直白地骂出来……
不过,繁育那东西恶心也是真恶心,最强盛时能扭曲生命繁衍的基本法则,让一切有序的生殖变成无序的虫群增殖,想想就掉san。
迷思对祂观感一般,但现在,祂更乐意看墨徊怎么处理这个敢触碰他逆鳞的蠢货幻影。
而且,迷思现在很识趣,绝对不会在墨徊气头上主动去触他霉头。
这家伙平时看起来好说话,真发起火来,感觉比阿哈疯起来还不讲道理。
塔伊兹育罗斯的幻影似乎终于意识到低级的幻觉无效,反而激怒了目标。
它放弃了迂回,转而借助星核磅礴的能量,化作无形的,尖锐的意识洪流,直接朝着墨徊的意识核心冲击而去。
然而,这一次,它撞上了铁板。
此刻的墨徊,意识完全处于高度警戒,完全攻击性的对敌状态。
就像一只将全身尖刺都竖起的刺猬。
那无形的,带着繁育污染特质的意识茧丝,刚刚触碰到墨徊意识的外围,就仿佛陷入了狂暴的漩涡。
不是被弹开,也不是被阻挡。
是被搅碎,被蚕食。
被碾过,分解,吸收!
塔伊兹育罗斯的幻影出现了明显的懵圈。
它似乎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看似弱小的个体意识,结构会如此诡异,如此具有攻击性和……同化性?
这不合常理!
这不应该是一个正常生命体的意识结构!
但它没脑子。
这个方法不行,那就用更直接的方式!
短暂的僵滞后,幻影放弃了直接夺取墨徊身体,转而扑向了近在咫尺的星核!
无数茧丝疯狂涌向那枚金色核心,同时将旁边那具铁骑残骸也一并包裹,吞没!
它要先与星核结合,获取更强大的能量和存在基础,再反过来,以绝对的力量碾压,吞噬墨徊。
“它要和星核结合了!”
迷思立刻察觉,载着墨徊一个急速拉升,躲开几条试图缠绕过来的茧丝。
“一旦成功,降临的就会是携带着星核力量的,更接近本尊的塔伊兹育罗斯!”
“虽然实力肯定不如祂全盛时期,但也够你们喝一壶的!”
墨徊被迷思突然的加速晃得差点掉下去,赶紧抓住伞盖边缘:“星神和星神之间,真的差距也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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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思一边灵巧地穿梭在越来越密集的茧丝网中,一边快速解释:“这不废话!人和人有差距,星神和星神之间亦有差距!”
“全盛时期的塔伊兹育罗斯能让宇宙陷入真正的蝗灾。”
“而现在这个,哪怕只是借星核降临的部分意识,也足以让匹诺康尼这片梦境彻底变成虫巢!”
它似乎还挺享受这种高速闪避的刺激感,触手欢快地摆动。
“你别说,偶尔体验一下阿哈那种疯玩的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墨徊本来就因为高烧,虫群低语,情绪剧烈波动而晕乎。
现在被迷思载着上下翻飞、急转急停,眼前都快转出蚊香圈了。
“你学我爸干嘛!你就不能学学我妈稳重点吗——!”
迷思一个紧急下坠避开一片茧丝:“诶诶诶!你不许吐我伞盖上!脏死了!”
“还有,你爸妈都是阿哈那个混账!我学个水母球啊!!”
墨徊被颠得七荤八素,咬牙切齿:“——迷思你个坑货!你是不是被欢愉传染了?!”
更多的茧丝如同活化的荆棘丛林,噼里啪啦地射来,封堵所有闪避空间。
迷思立刻集中全部注意力,金光在伞盖边缘流转,速度再提一档:“别吵!干扰我!没看见茧丝越来越多了吗?你也不想被穿成琼实鸟串吧?!”
它险之又险地从几根茧丝的缝隙中穿过,语气重新变得严肃:“听着,小谜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