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列车狠狠撞入了那团混沌风暴的中心!
轰隆——!!!
这一次的巨响,带来了更坚实的分离!
开拓的的力量硬生生将它们撬开!
哲学的胎儿的躯体被撞得向后小小的倒飞一段,与死死嵌合的虫皇躯体分离开来。
列车并未停留,在帕姆的操控下,借着撞击的作用力,列车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它拖着长长的光辉,向上攀升。
最终悬停在破碎战场上空,远离了下方最狂暴的能量乱流。
被撞开的星期日脱离了最危险的能量纠缠点。
意识一松,再也无法维持哲学的胎儿那伟岸而诡异的形态。
金光迅速收敛,消散。
他恢复了原本的样貌。
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如同折翼的鸟儿般从空中坠落到琥珀王的光壁内。
“哥哥!”
知更鸟惊呼,和瓦尔特几乎同时冲上前,稳稳接住了他下坠的身体。
而就在星期日被撞开,虫皇躯体因失去对抗目标,短暂暴露的刹那——
克里珀的巨锤,带着无声,能凝固时间的厚重威压,缓缓又无可阻挡地开始落了下来。
祂很收敛。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没有绚烂的能量爆发。
只有一种沉重的,终结一切混乱的……稳定。
咚——
一声轻轻的沉闷到仿佛直接敲击在灵魂上的轻响。
锤还未落,锤声已止。
希佩微微叹了口气,重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一段柔和旋律化为无形的屏障。
包裹住了那颗星核,以及……正死死扒在星核上,也被震得七荤八素的墨徊。
克里珀收敛了力量,只针对虫皇。
锤落。
咔嚓……轰!
虫皇幻影,瞬间从紫桃色头颅絮状物开始,寸寸崩解,被彻底抹除!
属于墨徊的傩面具里,残肢里的那抹意识,最后的哀鸣都未能发出,就在这绝对的力量下烟消云散。
战场中心,意识空间内。
原本和虫皇意识死死纠缠,互相撕咬侵蚀的鬼徊和神徊……同样也受到了影响。
“——!!”
鬼徊的黑暗能量团瞬间溃散了大半,意识陷入混沌。
神徊周身的符也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
他最后只来得及朝人徊投去一瞥,就同样被震晕了。
整个意识战场,骤然安静下来。
只有那个一直躲在最遥远角落的人徊……
因为距离中心最远,又受到同谐的一丝庇护,安安全全。
但他身体蜷缩得更紧,抱着脑袋,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嗡嗡作响。
迷思的分身,金色水母在锤落的瞬间就意识到了什么。
在还没有彻底锤到星核和墨徊的时候——
祂几乎是条件反射,飞速的探出数条触手,打捞星核和墨徊!
“小谜题!现在——给我回来!!”
迷思的声音带着急迫。
——!!!
琥珀王一锤的余震,此刻才真正显现出其恐怖之处。
那是一种概念的镇压与抚平。
整个绿洲的时刻,那因激战而濒临崩溃的梦境空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按了下去!
所有狂暴的能量乱流,逸散的忆质碎片,飞舞的虫骸与梦境残渣……
在这存护的余威下,缓缓沉淀下来。
上一秒,还是毁天灭地的末日景象。
下一秒,只剩被清扫过的苍白空间。
整个战场,彻底安静了。
星期日昏迷不醒,被知更鸟紧紧抱在怀里。
瓦尔特在一旁检查着他的状况。
墨徊也被迷思的触手牢牢卷住,连同那颗布满裂痕,被希佩力量勉强维持不碎的星核。
一起被带回了水母身边。
残存的零星虫群?
在那覆盖性的余震中,与梦境碎片一同化为了虚无的粉尘。
迷思的分身悬停在半空,几条触手小心翼翼地卷着昏迷的迷你墨徊和濒危的星核。
即便是祂,在这位存护星神亲自出手的余威下,也耗费了些力量才稳住这具分身的形态。
祂看着触手中那伤痕累累的小小身影,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
一锤,清场。
梦境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低沉的轰隆声,结构剧烈摇晃,随时会彻底塌陷。
希佩摇了摇头,更多柔和而坚韧的旋律,丝线般缠绕上那颗裂痕累累的星核。
温和而持续地注入力量,勉强稳住了它即将崩溃的结构。
也间接稳定了以此为能源核心的匹诺康尼梦境不至于立刻沉没。
现实酒店中,翡翠望着屏幕上那瞬间改天换地,归于死寂的画面。
她沉默了数秒,才语气复杂地开口:“……不愧是,琥珀王。”
“一锤……定乾坤。”
砂金长长呼出一口气,揉了揉眉心,试图驱散刚才紧张带来的疲惫。
但随即想起什么,他眉头又皱了起来:“丹恒那小子也真是……开着星穹列车从现实撞进梦境……这玩法也太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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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和托帕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一抹惊疑不定。
托帕喃喃道:“现实?梦境?”
“砂金,你还记得战前会议时,他说过一句很奇怪的话吗?”
“也许,我们早在梦中……”
砂金眼神一凛:“你的意思是……”
两人大眼瞪小眼,托帕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不会吧……这种级别,这种真实度的梦也能造出来?”
“连公司舰队,琥珀王的降临都能模拟?”
“这得是何等恐怖的筑梦技术?!”
砂金迅速摇头:“不,不对。”
“琥珀王的力量……那份存护的意志和绝对的存在感,做不了假。”
“我们肯定有一部分在现实。”
翡翠托着下巴,手中抛着着重新安静下来的基石,若有所思:“是梦,也不是梦。”
“匹诺康尼的梦境,早就与现实的边界产生了某种程度的交融和重叠。”
“否则,星穹列车不可能如此轻易地从现实宇宙跃迁进一个纯粹的梦境战场。”
“我猜……绿洲的时刻,在战斗中,因为那个裂口,变成了一个梦境与现实部分叠加的特殊区域。”
砂金立刻调出公司舰队的外部扫描图像。
舰队阵列完好,正在有序清理星系外围残余的,失去指挥后陷入混乱的虫群,数量已大幅减少。
他松了口气,语气恢复了些许往日的玩味。
“舰队还在,虫群威胁基本解除……也算是……皆大欢喜?”
“至少,最大的危机过去了。”
而星穹列车上,丹恒在列车停稳的瞬间,离弦之箭般冲下了车。
波提欧啧了一声,也紧随其后。
另一边,流萤从裂口处返回,萨姆机体上满是战斗留下的痕迹,但并无大碍。
她解除机甲,落在星的旁边。
星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流萤心中一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有些疲惫但清晰:“我没事,只是体力消耗比较大。”
“多亏了琥珀王的光壁,我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害。”
星点了点头,嘀咕道:“祂老人家……还怪贴心的。”
不远处,波提欧已经与黄泉形成了对峙之势。
巡海游侠的枪口虽然并未抬起,但眼神锐利。
关于冒充巡海游侠一事,黄泉并未回避,她平静地给出了答案——
为了归还一件故人的遗物。
她伸出手,掌心中躺着一枚子弹。
“这是……?”
姬子走上前,目光落在那枚子弹上。
黄泉点了点头,紫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追忆:“一位……前辈的遗物。”
“我曾见他的执念徘徊在某处,反复重演着同一个行为——引渡战死战友的亡魂。”
“他生前,曾随巡海游侠一同,讨伐绝灭大君……诛罗。”
姬子了然,轻声叹息:“……果然。”
“是铁尔南,列车的前护卫。”
黄泉继续解释,语气平淡:“巡海游侠行踪飘忽,畅意恩仇。”
“而我……是个容易迷路的性子,找不到他们,便想着披上这层身份,或许能让他们主动来找我。”
她将目光转向波提欧,将那枚子弹递了过去。
“物归原主。”
波提欧盯着那枚子弹看了几秒,伸手接过,动作郑重。
他抱着手臂,语气依旧硬邦邦,但敌意已消去大半:“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巡猎的飞矢……可不是闹着玩的!”
黄泉的嘴角弯了一下:“当然。”
“巡猎的飞星,只会在最漫长的黑夜降临,不是么?”
她话锋一转,意有所指,“……但至少,不在此刻。”
“也许,你们在未来面对下一位绝灭大君时,会用得上它,也说不定。”
波提欧皱眉:“说清楚点,下一位绝灭大君?”
“别跟我打哑谜。”
黄泉却只是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她抬步,准备离去,却又停下,回头朝众人挥了挥手,声音清晰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