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他说星神团熊孩子

星穹列车狠狠撞入了那团混沌风暴的中心!

轰隆——!!!

这一次的巨响,带来了更坚实的分离!

开拓的的力量硬生生将它们撬开!

哲学的胎儿的躯体被撞得向后小小的倒飞一段,与死死嵌合的虫皇躯体分离开来。

列车并未停留,在帕姆的操控下,借着撞击的作用力,列车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它拖着长长的光辉,向上攀升。

最终悬停在破碎战场上空,远离了下方最狂暴的能量乱流。

被撞开的星期日脱离了最危险的能量纠缠点。

意识一松,再也无法维持哲学的胎儿那伟岸而诡异的形态。

金光迅速收敛,消散。

他恢复了原本的样貌。

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如同折翼的鸟儿般从空中坠落到琥珀王的光壁内。

“哥哥!”

知更鸟惊呼,和瓦尔特几乎同时冲上前,稳稳接住了他下坠的身体。

而就在星期日被撞开,虫皇躯体因失去对抗目标,短暂暴露的刹那——

克里珀的巨锤,带着无声,能凝固时间的厚重威压,缓缓又无可阻挡地开始落了下来。

祂很收敛。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没有绚烂的能量爆发。

只有一种沉重的,终结一切混乱的……稳定。

咚——

一声轻轻的沉闷到仿佛直接敲击在灵魂上的轻响。

锤还未落,锤声已止。

希佩微微叹了口气,重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一段柔和旋律化为无形的屏障。

包裹住了那颗星核,以及……正死死扒在星核上,也被震得七荤八素的墨徊。

克里珀收敛了力量,只针对虫皇。

锤落。

咔嚓……轰!

虫皇幻影,瞬间从紫桃色头颅絮状物开始,寸寸崩解,被彻底抹除!

属于墨徊的傩面具里,残肢里的那抹意识,最后的哀鸣都未能发出,就在这绝对的力量下烟消云散。

战场中心,意识空间内。

原本和虫皇意识死死纠缠,互相撕咬侵蚀的鬼徊和神徊……同样也受到了影响。

“——!!”

鬼徊的黑暗能量团瞬间溃散了大半,意识陷入混沌。

神徊周身的符也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

他最后只来得及朝人徊投去一瞥,就同样被震晕了。

整个意识战场,骤然安静下来。

只有那个一直躲在最遥远角落的人徊……

因为距离中心最远,又受到同谐的一丝庇护,安安全全。

但他身体蜷缩得更紧,抱着脑袋,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嗡嗡作响。

迷思的分身,金色水母在锤落的瞬间就意识到了什么。

在还没有彻底锤到星核和墨徊的时候——

祂几乎是条件反射,飞速的探出数条触手,打捞星核和墨徊!

“小谜题!现在——给我回来!!”

迷思的声音带着急迫。

——!!!

琥珀王一锤的余震,此刻才真正显现出其恐怖之处。

那是一种概念的镇压与抚平。

整个绿洲的时刻,那因激战而濒临崩溃的梦境空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按了下去!

所有狂暴的能量乱流,逸散的忆质碎片,飞舞的虫骸与梦境残渣……

在这存护的余威下,缓缓沉淀下来。

上一秒,还是毁天灭地的末日景象。

下一秒,只剩被清扫过的苍白空间。

整个战场,彻底安静了。

星期日昏迷不醒,被知更鸟紧紧抱在怀里。

瓦尔特在一旁检查着他的状况。

墨徊也被迷思的触手牢牢卷住,连同那颗布满裂痕,被希佩力量勉强维持不碎的星核。

一起被带回了水母身边。

残存的零星虫群?

在那覆盖性的余震中,与梦境碎片一同化为了虚无的粉尘。

迷思的分身悬停在半空,几条触手小心翼翼地卷着昏迷的迷你墨徊和濒危的星核。

即便是祂,在这位存护星神亲自出手的余威下,也耗费了些力量才稳住这具分身的形态。

祂看着触手中那伤痕累累的小小身影,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

一锤,清场。

梦境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低沉的轰隆声,结构剧烈摇晃,随时会彻底塌陷。

希佩摇了摇头,更多柔和而坚韧的旋律,丝线般缠绕上那颗裂痕累累的星核。

温和而持续地注入力量,勉强稳住了它即将崩溃的结构。

也间接稳定了以此为能源核心的匹诺康尼梦境不至于立刻沉没。

现实酒店中,翡翠望着屏幕上那瞬间改天换地,归于死寂的画面。

她沉默了数秒,才语气复杂地开口:“……不愧是,琥珀王。”

“一锤……定乾坤。”

砂金长长呼出一口气,揉了揉眉心,试图驱散刚才紧张带来的疲惫。

但随即想起什么,他眉头又皱了起来:“丹恒那小子也真是……开着星穹列车从现实撞进梦境……这玩法也太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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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和托帕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一抹惊疑不定。

托帕喃喃道:“现实?梦境?”

“砂金,你还记得战前会议时,他说过一句很奇怪的话吗?”

“也许,我们早在梦中……”

砂金眼神一凛:“你的意思是……”

两人大眼瞪小眼,托帕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不会吧……这种级别,这种真实度的梦也能造出来?”

“连公司舰队,琥珀王的降临都能模拟?”

“这得是何等恐怖的筑梦技术?!”

砂金迅速摇头:“不,不对。”

“琥珀王的力量……那份存护的意志和绝对的存在感,做不了假。”

“我们肯定有一部分在现实。”

翡翠托着下巴,手中抛着着重新安静下来的基石,若有所思:“是梦,也不是梦。”

“匹诺康尼的梦境,早就与现实的边界产生了某种程度的交融和重叠。”

“否则,星穹列车不可能如此轻易地从现实宇宙跃迁进一个纯粹的梦境战场。”

“我猜……绿洲的时刻,在战斗中,因为那个裂口,变成了一个梦境与现实部分叠加的特殊区域。”

砂金立刻调出公司舰队的外部扫描图像。

舰队阵列完好,正在有序清理星系外围残余的,失去指挥后陷入混乱的虫群,数量已大幅减少。

他松了口气,语气恢复了些许往日的玩味。

“舰队还在,虫群威胁基本解除……也算是……皆大欢喜?”

“至少,最大的危机过去了。”

而星穹列车上,丹恒在列车停稳的瞬间,离弦之箭般冲下了车。

波提欧啧了一声,也紧随其后。

另一边,流萤从裂口处返回,萨姆机体上满是战斗留下的痕迹,但并无大碍。

她解除机甲,落在星的旁边。

星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流萤心中一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有些疲惫但清晰:“我没事,只是体力消耗比较大。”

“多亏了琥珀王的光壁,我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害。”

星点了点头,嘀咕道:“祂老人家……还怪贴心的。”

不远处,波提欧已经与黄泉形成了对峙之势。

巡海游侠的枪口虽然并未抬起,但眼神锐利。

关于冒充巡海游侠一事,黄泉并未回避,她平静地给出了答案——

为了归还一件故人的遗物。

她伸出手,掌心中躺着一枚子弹。

“这是……?”

姬子走上前,目光落在那枚子弹上。

黄泉点了点头,紫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追忆:“一位……前辈的遗物。”

“我曾见他的执念徘徊在某处,反复重演着同一个行为——引渡战死战友的亡魂。”

“他生前,曾随巡海游侠一同,讨伐绝灭大君……诛罗。”

姬子了然,轻声叹息:“……果然。”

“是铁尔南,列车的前护卫。”

黄泉继续解释,语气平淡:“巡海游侠行踪飘忽,畅意恩仇。”

“而我……是个容易迷路的性子,找不到他们,便想着披上这层身份,或许能让他们主动来找我。”

她将目光转向波提欧,将那枚子弹递了过去。

“物归原主。”

波提欧盯着那枚子弹看了几秒,伸手接过,动作郑重。

他抱着手臂,语气依旧硬邦邦,但敌意已消去大半:“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巡猎的飞矢……可不是闹着玩的!”

黄泉的嘴角弯了一下:“当然。”

“巡猎的飞星,只会在最漫长的黑夜降临,不是么?”

她话锋一转,意有所指,“……但至少,不在此刻。”

“也许,你们在未来面对下一位绝灭大君时,会用得上它,也说不定。”

波提欧皱眉:“说清楚点,下一位绝灭大君?”

“别跟我打哑谜。”

黄泉却只是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她抬步,准备离去,却又停下,回头朝众人挥了挥手,声音清晰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