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岭樵夫默默点头,目光扫过四周墙壁上那些看似装饰的纹路——那都是阵纹。
玉茧子双手合十,微微颔首。他能感觉到,这层楼的阵法中,还融入了一丝佛门清净咒的韵味,让人心绪平和,不生杂念。
黄朝眼中闪过异色。江夏黄家也有聚灵阵法,但如此精妙、且能兼容道、佛、妖、神各类气息的复合大阵,他还是第一次见。
众人各怀心思,在李沅引导下入座。
众人静静品茶,等待开业仪式最后一步——餐前说明与开餐。
然而,当侍女们将一份份制作精美的“价目单”送到每张桌上时,原本安静的氛围,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凝滞。
那价目单以雪浪纸印制,边缘描金,字迹工整清晰。
四海楼价目表
看到这价目表,七层所有宾客,无论身份高低,修为深浅,都沉默了。
一个个盯着那张纸,仿佛上面不是字,而是某种深奥难解的天书。
终南山老者手一抖,差点把茶杯打翻。他修行数百年,自问也算见过世面,
秦岭樵夫那张黑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他平日隐居深山,偶尔下山换取物资,身上带的灵石、金银加起来,恐怕也就够点一盘“雪花牛肉卷”。
泾水龙王嘴角抽了抽,传音给儿子:“儿啊,为父记得,咱们泾水水府一年的香火供奉折成银钱?这一顿饭……”
儿子木然回道:“父王,咱们今日来贺喜,应该……不用自己付钱吧?”
“不用不用,东家说了今日免单。”泾水龙王松了口气,但看着那价目表,还是觉得肝疼,“但这价格……日后若自己来吃……”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吃不起”三个字。
玉茧子捻着佛珠的手顿了顿。梵净寺香火鼎盛,自然不缺钱,但一顿饭两万贯……佛门讲究清修俭朴,这价格,啧。
黄朝盯着价目表,脸色变幻。
他是江夏黄家嫡子,自幼锦衣玉食,挥金如土,一顿饭花费过千元晶也是常事。但一顿饭要十万元晶?还是“约”?这差不多是他名下两个庄子一年的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