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关目光扫过,心头却是猛地一跳!
那并非普通顽石,而是土髓晶的残石,此物于修士而言,乃是炼制土属性法器的低阶辅材,亦可缓慢汲取其中土灵气滋养肉身,对他如今这状况,虽效力微弱,却远胜寻常草药。
他不动声色,趁无人注意,脚尖极其自然地轻轻一拨,将那块拇指大小的土髓晶残渣踩入靴底缝隙之中,随后,他又看似无意地起身,走向那昏迷的少年,俯身探了探鼻息。
“还有气,搭把手,把他抬到后面避风处吧。”他沙哑地说了一句,向旁边两个面有不忍的老民夫说道。
几人手忙脚乱地将少年抬走,无人留意到孟关在俯身时,袍袖极其隐蔽地拂过地面,将另外两块稍大些的土髓晶残石卷入袖中。
是夜,营棚鼾声如雷,孟关蜷缩在角落铺位,背对着众人,指尖小心翼翼地把玩着那三块微带温润感的土髓晶。
他尝试运转功法,汲取其中灵气,然而经脉淤塞,效果微乎其微,大部分灵气皆散逸无踪。
但他并不气馁,将最大那块贴在胸口膻中穴,以体修炼体法门,引导那丝微弱的土灵气缓缓渗入皮膜之下,滋养干涸的肉身。
一连数日,战事时有发生,规模不大,却残酷依旧,民夫伤亡日增,孟关所在这一棚,已补充了两次人手,他依旧沉默寡言,表现得不突出也不落后,如同激流中一颗不起眼的石子。
他暗中观察,发现那刘哨官似乎负责这一段的防务督查,时常克扣民夫那本就少得可怜的口粮,中饱私囊,动辄打骂,怨声载道,却无人敢言。
孟关对这一切冷眼旁观,只在无人时,默默汲取着土髓晶的能量,三块残渣很快变得黯淡无光,化为齑粉,效果虽弱,却让他感觉肉身力量似乎恢复了少许,气血也略略顺畅了一分。
这日傍晚,收工的号令响起,民夫们如蒙大赦,拖着疲惫的身躯往回走,孟关落在最后,经过一处堆放废弃军械的角落时,目光忽然被一物吸引。